李承翡前世听过一段话,家庭内部的战争一般拥有两种特点,一是不宣而战,直接爆发,二是旷日持久,拖拖拉拉。
对于范府来说,无疑是第一种。
范思辙被送回范府前,范闲和范建在书房中进行过一次促膝长谈,父子俩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这事不能捂,要爆。范思辙自知大霉当前,趁着范闲还没回来的功夫求着路过书房的大丫鬟思思,让她去搬林婉儿和范若若两个救兵。但没想到范闲这次火气特别大,进了书房二话不说就是一记窝心脚,直把范思辙踢得撞碎了一架凳子。而后当真是场面混乱,甚至范若若在知晓弟弟做得种种事情后,直接请出了家法。
密密缠着一圈粗麻绳地棍子,直把范思辙打得皮开肉绽。
书房外,那些被范闲从抱月楼带回来的范氏和柳氏的少年们也是同等待遇,一时间后院全是棍棒击打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并友情附赠各式各样地鬼哭狼嚎和惨叫。
范府如何鸡飞狗跳暂且按下不表,长乐宫却属于后者。
说实在的,李承翡并不太懂如何教育孩子,她原本信奉言传身教,认为每个正常的孩子初始不过一张白纸,对于世界的认知,如何为人处世,这些事需要身边人潜移默化地影响。她回宫时,李承平才不到五岁,那时候李承翡觉得孩子熊一点没什么,身在皇家,如果小小年纪就特别懂事乖巧,那才需要忌惮。相反,有些心机才算正常,先无论对人如何,总要有些自保手段。她从前一直觉得弟弟只是胆子大,主意多,没想到骨子里是个没有敬畏之人。
说不失望是假的。李承翡又不是真的没心肝,相处多年,养条狗都会有些感情,况且是个大活人。
昨夜在太极宫,李承翡请示皇帝,“老三行事如此,可能管可该罚”
皇帝陛下那里,这不过是些小打小闹,无可无不可道“总要顾念宜贵妃的感受。”
李承翡笑着点点头“有娘真好。”
皇帝梗了一下,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今日出宫前,李承翡往漱芳宫坐了坐,袭人已将监察院查出的抱月楼相关案宗交予宜贵妃过目,铁证如山,委实是做不得假。贵妃娘娘皱着眉,仿佛越看越上火,稍后才带着些许内疚,却是说“老三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句你们,自然是指范闲和李承翡。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小小年纪杀人放火,逼良为娼算不得什么大事,京里哪个有背景的人家没这么干过这个时代,人生来就有高低贵贱之分。就好比滕梓荆之死,人们都认为死得只不过是个护卫。同样地,大家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范闲和李承翡的怒火,是因为此事牵涉朝局纷争,是因为范闲被老二捏住了把柄。其余的算不得什么,毕竟,不过是死了几个不听话的。
李承翡不欲分辨,不愿再做无用功。低头抚了抚袖口,没什么情绪道“倒也不是什么大麻烦。父皇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代为管教,娘娘意下如何”
往常宜贵妃对李承翡就多有拉拢亲近之意,见她不咸不淡,这位向来表现得十分心宽的贵妃娘娘难见有些局促,急道“那是自然,我向来信得过你,此番平儿闹出这么大的事,归根结底是我管教不周。这样吧,我自请在漱芳宫思过百日,吃斋念佛,积德祈福。”
李承翡眸色渐闪。
宜贵妃以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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