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零星几个护卫,这场火势来的微妙,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李承翡的提示并非是向太子示好,而是深知有时候有些话,换了自己做实在过于僭越。这种场合下,她不愿意担这方面的风头。太子是储君,他出言最为合适。
能在储君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太子自也不是草包,顺着李承翡的眼神,很快就反应过来,躬身对皇帝行礼道“父亲,火因不明,还请暂退。”
庆帝见李承翡平静又果断地指挥着大内侍卫,气势竟比几位皇子还足些,一时感怀,清矍的面容之上透着淡淡自嘲。到底是最像她的人,到底是天脉者。他没有看太子,而是缓缓转身,问身侧的女儿“火熄了没有”
李承翡目光瞟了瞟,道“爹爹,已经熄了。”
“那为什么还要走”皇帝的左手轻轻抚着栏杆,悠悠说道“你爹爹这一世,退的时候还很少。”
这时候飞檐走壁攀上来的范闲,听到皇帝这样一句话,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下去。范闲有点想骂娘了,敢情皇帝老子都这岁数了,还爱犯个中二病,装酷玩刺激。他憋了半天,最后在一片烟熏火燎中自报家门“臣范闲。”
木窗被推开,有人迎着范闲进来。
“你怎么来了。”皇帝的声音威严中透着从容。
范闲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对着左手方栏旁的那位皇帝行了一礼,平静说道“下方失火,应该是人为,臣心忧陛下安危。”
皇帝问“你也是来劝朕的。”
范闲面色宁静,沉声说道“陛下,外间虽暂时稳住,没什么异动,但此处孤高空悬,最难防范,请陛下以天下为重,马上回宫。”
以天下为重是前世很常见的说辞,一般这种句式出现,总会伴随着忠心老臣们老泪纵横,苦苦劝谏的画面。李承翡认为,通常这几个字出现,不过是给高台上的君主一个台阶下。毕竟以天下为重,这样就显得皇帝们逃跑时的屁滚尿流不那么狼狈而已。
显然范闲的这几个字皇帝不怎么爱听,他抬手比了比李承翡的方向,一片安宁神色下冷冷开口训道“你的胆子,可比你妹妹小多了。”
众皇子呼吸一窒。
李承翡心念微动,没有讲话,安静地垂手站在皇帝身侧的位置。
凝滞中,大皇子不再顾虑许多,沉声说道“父亲,范提司说的有理。虽说这天下,只怕还没有敢行刺父亲地贼子,但是为了安全计,也为了楼下那些老大人安心,您还是先下楼吧。”
皇帝似乎很欣赏大皇子这种有一说一的态度。但对范闲仍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冷说道“范闲,你身为监察院提司,遇事如此慌张,实在深负朕望。”
范闲应着“陛下教训的是。”
皇帝看着他,忽然说道“你心中是否有些许不服”
“是。”范闲直接道“臣以为,陛下以一身系天下,安危无小事,便更须珍重才是。再如何小心谨慎也不为过,这黄花之景年年重现,庆国的陛下却只有一人,哪怕被人说臣惊慌失措,胆小如鼠,臣也要请陛下下楼回宫。”
楼间一阵尴尬的沉默,谁也没有料到范闲会这么直白的当众顶撞圣上,议论圣上生死,还将先前的训斥驳了回去。
好半晌,还是华清公主的笑声打破了这种沉默。她用袖子微微掩着唇,眉开眼笑道“爹爹,你再说范闲胆子小,只怕来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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