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也要天降飞雪了。他要是胆小如鼠,还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胆子这么肥的老鼠。”
闻得李承翡一言,皇帝面色略有松动,带了几分徜徉恣意,沉声说“你们这些孩子啊岂不知朕这一生遇到过多少场刺杀,当年的天下,是何等样地风云激荡就凭这么一个错漏百出的局,一把根本燃不起来的火,就想逼着朕离开,哪有这么容易。”
李承翡看了眼范闲,顿声道“华清陪着爹爹就是。”
此时宫典与洪公公都不在,虎卫不在,有的只是侍卫与四位皇子一位公主,再加上个范闲。那些近身服侍皇帝的太监虽然忠心无二,往上数三代,亲眷都在朝廷的控制之中,但想靠着这些人保护着皇帝,实在是远远不够。范闲自嘲着想,自己还是宽宽心,因为不宽心也没用。一旦陛下在这时遇刺,自己身为监察院提司,必然难辞其咎。但眼下火没烧起来,想必也不会有力量相当的杀手出来行刺。退一万步讲,皇帝身边还有李承翡,队友靠谱,总能事半功倍。
皇帝站在栏边忆起了往昔峥嵘岁月稠,范闲见缝插针,不依不饶地请求皇帝回宫,于是皇帝又转而训斥起范闲来。李承翡看着范闲,觉得他像只被老豹子训草鸡地哈士奇,不由觉得好笑。
皇帝终于训累,暂且住了嘴,重重地一拍栏杆。李承翡赶紧向姚公公示意,让他去准备茶水伺候。不料皇帝未转身就知道女儿在做什么,扬声吩咐道“换酒既上高楼赏远菊,不饮酒怎么应景”
赏菊大会自会配备菊花酒,姚公公端着酒盏,脚尖轻轻点地送过来,李承翡离皇帝老子最近,不由干起了伺候人的活。皇帝接过女儿递来的酒杯,嗅了嗅杯中微烈的香气,轻啜一口,不再理会窘迫的范闲与吃惊的儿子们。
盘上放着两杯酒,本应是陛下与太后一人一杯,此时皇帝自取了一杯饮了,还剩一杯,而此时太后已经下楼,便有些不知该如何分配。皇帝看看太子,又看看大皇子二皇子,眉头皱了之后又舒开,下意识里便将手指头指向了范闲,忽然间发现有些不妥,动作极其生硬的终止,最后朝着李承翡的方向。
“华清,最得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