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竹。”姚太监看着范闲疑惑的脸,小声解释道“一个年轻崽儿,今年开始跑太极殿和门下这条路,陛下喜欢他办事利落。”
李承翡听到这个名字,羽睫轻微颤了颤。她没想到自己如此细微地变化竟也没逃过范闲的眼睛,不知是否刚才心中异动,脉搏稍快几分,双胞胎间心有灵犀的被动技能短暂上线的缘故。
范闲不解的看着李承翡的不自在,唇语问她“你认得”
李承翡有些愧疚于自己的不能多说,只好眨眨眼把眼底那抹情绪掩下,用不正经来掩饰,道“见过几面,小洪公公长得极清秀,要不是陛下用着顺手,我倒也想把人要到长乐宫去。”
“又胡说八道,小心陛下教训你。”
范闲捏了捏李承翡的脸颊,后者嗷呜一声皱起眉头,撒着娇。
“不就开个玩笑么,使这么大劲干嘛。”
其实范闲根本没用多大力,只是女孩凝脂般吹弹可破的皮肤娇气了些,眼看着竟红了起来。范闲心里也吃了一惊,可他没作声,手上轻轻为她揉着脸。女孩小兽一般,脸颊挨着掌心蹭了蹭,于是范闲心里升腾起某种奇异的熨帖。好像李承翡是他领养的小猫,从初见起,她就对自己全心信赖与回护。被流浪小动物信任一样的感觉,实在是美妙且满足。范闲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想法实在不着边际。怎么看都是自己更像流浪猫,而李承翡可是实实在在养在皇宫里的贵族猫。
至少也是布偶,行走的人民币那种。
不过,也多亏了李承翡的存在。
他们是同类。有她,范闲才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感到心灵孤独。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冷笑话,也只有他们两个听得懂。
有人能一道说话的感觉实在很好,否则只要想想老娘在心中写到的那些我很孤单,老娘真的很孤单,范闲心里就压抑着难受。
马车刚过新街口就被姚太监喊了停,王启年有些不满意,毕竟宫前这片广场实在宽阔,这飘雪的冬天里,让伤势未愈的提司大人坐着轮椅过去,委实有些过份,生怕冻着他们家大人。然而没法子,自打出了悬空庙的事儿,禁军内部大整顿了一番。如今这些当兵的个个跟狼似地盯着所有人,那阵势,恨不得将入宫的所有人都给吓走。
王启年摸不准了,车里两位贵人,就算自家大人要下车坐轮椅过去,断断没有叫华清公主也用两条腿走过去的道理。可马车里静悄悄地,王启年想询问一下自家大人的意见,就推了个门缝儿,谁知这一看差点没吓死。
范闲给李承翡揉脸揉了半道,当哥的不知寻思着什么,正走神儿。做妹妹的似乎困倦了,半挨着他们家大人,眯起眼睛打瞌睡。
这这这虽说是兄妹,可也太亲密了些
说来这也是王启年人不正经看什么都污,这些肢体动作放到现代人身上真的没什么,兴许看在后世人眼里过于亲密了些,于是在小老头眼里,渐而有些变味。王启年琢磨着,这得找个时间给大人谏言一番,这到底是兄妹么。
李承翡被门缝里吹进来的冷风刺了个哆嗦,范闲帮她紧了紧大红猩猩毡斗篷,见女孩还在打哈欠,压低了声音问王启年,“老王,怎么了”
王启年把来龙去脉一说,范闲果断道“别难为姚公公了,我们就在这下,让公主的马车赶紧进宫门。”
李承翡一听,转头道“那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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