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你刚睡醒再吹冷风,回去头疼。”
谁知李承翡这次很固执,“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范闲不可能拿出教训范思辙的款儿来对付李承翡,更不会对自己的小妹妹虎着脸。因为拿她没辙,就只能眼睁睁看李承翡天下壮士似的将自己从马车上公主抱下来,妥当安顿到轮椅上。
王启年被华清公主的男友力震住了,还是在姚公公的提醒下才回过神,赶紧撑起伞,遮在两人头顶。
雪粒击打在伞面上,微微作响。
李承翡推着范闲,忽而笑道“怎么感觉我推着的是老陈呢。”
范闲整个身子都缩在大氅里,躲着迎面来的寒风,半边脸都让毛领遮着,还觉着一股寒意顺着衣服往里灌,头顶天光黯淡,雪点之声凄然,耳边是女孩子娇软的调笑。这感觉有些奇特的冲突感,他笑道“那我该比老跛子轻些。”
“嗯,扛起来就跑,不费力。”华清公主作势想比比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很想s一下大力水手。
宫门外的禁军与姚公公交待了手续,吃惊看着广场中间正在缓慢行走地那行人。风雪天中,行者一行面色冷漠的便服官员,通眼灰黑白中,一抹摇曳地红色身影正推着一把轮椅,轮椅上只有一柄黑伞牢牢地遮住了由天而降的雪花,一星半点都没有漏到伞下两人的身上。
“今天没传院长大人入宫啊”当值的禁军队长惊讶道“也不曾知院长身边有可带入宫的女眷。”
姚公公哽了哽“是公主殿下和范提司。”
众人一悚,忙闭了嘴。禁军队长赶紧带着一拔人迎了上去,待见到推轮椅地果真是外界传言皇帝陛下最疼爱的小女儿,遂哗啦啦跪了一地。
李承翡不疾不徐道“快起来吧,陛下有说过,风雪天,遇着他可不用下跪。你们在城门口却跪了我,我成什么了。”
那禁军队长告罪道“下官不知殿下也在车中,您的车马原是可直接从东侧门入宫,累您冒着风雪,是吾等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李承翡摆摆手,“没那么多事儿,是我非要和范提司一道入宫,又不好坏了你们的规矩。偌大宫城,护卫起来多有不易,我走走又没什么。快些起来,再跪,本宫要生气了。”
北风在吹,雪花在飘,行过正殿旁那条长长的侧道,随着宫墙角沿的颜愈来愈深,在宫墙右侧的那道门前终于止了步。姚公公进去通传打点,一众人等在廊下。
范闲终于得空笑话李承翡“收买人心的本事有长进啊。”
“给你推推轮椅,你就真把自己当陈萍萍了”李承翡见他学陈萍萍的语气逗自己,一时羞恼“少学老陈,你没他那两下子。”
范闲没再说话,因着不远处一队宫女疾步而来,打头的年岁稍微大些,他看着眼熟,好半天才想起,这些人是宜贵妃宫里的大宫女。
那些女官上前,忙为李承翡打伞,递手炉,又要传步辇,被她出声制止了。
“不是说父皇在等本宫吗”
这话是在问姚公公,他跑得气喘吁吁地,回道“回殿下,陛下在漱芳宫。”
皇帝今天穿着一身常服,正坐在暖榻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宜贵妃说话,三皇子老老实实地坐在边上抄着什么东西。看见李承翡推着范闲进来,他才住了嘴,先是淡淡回头看了范闲一眼,开口却先问李承翡“肩膀上还有伤,打小又畏寒,大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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