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不在你宫里逗猫,瞎往外跑什么。”
貌似训斥,实则关心。
姑娘是娇客,李承翡也有在父亲面前撒娇卖乖的资本,她极含蓄温婉的笑着“不敢瞒爹爹,小言大人请我吃饭,范闲脸皮厚,来蹭饭,这才凑到一起的。”
皇帝不动声色,并非警告,只是处于一位父亲对女儿的庇护,道“往后还是少与他来往,传出去不好听。”
李承翡倔着没说话。正在宜贵妃准备出来打圆场时,皇帝好似被气乐了一般,把手中的戏折子一合,道“随便你吧,但别做得太过,言若海就这么一个儿子。”
早就知道皇帝对华清公主溺爱,但亲眼得见,还是有被震惊到。范闲刚想偷偷给李承翡比个大拇指,那头皇帝已经察觉了他们兄妹的小动作,轻哼了一声,语气略重,对范闲道“受了伤,不老老实实待府里养伤,在外面瞎跑什么缺你妹妹那一口涮羊肉”
范闲不会听不出皇帝这话语中,对自己与对李承翡如出一辙地关心。然他暗自冷笑,若真的关心自己,怎么会等了这么多年才来表现这些如果真的是担心自己伤势,为什么又急着宣自己入宫
不过范闲面上仍然应景地让那抹微微感动一现即逝,然后平静应道“回陛下,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偷偷出去逛逛,本是打算去林府接婉儿,遇着小言大人做东,想着些许日子未见到殿下,转而一道说说话罢了。”
皇帝似乎不怎么喜欢把自己的外甥女和林府联系起来,面色些微不豫。宜贵妃偷望着陛下脸色,呵呵憨笑着岔开了话题“范闲,你伤没好就到处跑也不怕范尚书打你板子”
皇帝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范建哪里舍得。”
李承翡就跟听不懂皇帝语气中别的意思一般,在宫女们的伺候下早已解了披风,一身亮堂颜色,挨着皇帝下手的位置,于绣墩安坐,手里抱着盏酸酸甜甜的金桔茶喝得开心。
皇帝瞥她一眼,“羊肉吃多了跑这儿消食来了。”
“唔宫里羊肉不好吃么,送到嘴都温温的了,不烫嘴的羊肉,连鲜甜的萝卜都没有,有什么意趣么。”李承翡小声道“我总还想着小时候和爹爹一道在太平别苑吃饺子,那时候您怎么不告诉我咱们庆国的习俗是冬至吃羊肉呢,早知道我就让司琴做羊肉馅饺子啦哎,想吃饺子了。”
屋里人都被她语气笑到了,像个可爱的孩子,一句句念叨着想吃饺子。说到幼年冬至,李承翡因不在宫中,不知道宫里的冬至会有家宴。然而那年皇帝却特意从宫中出来,赶到太平别苑看自己这个小女儿,其实皇帝也是疼爱她的。
怎么说也是生父。
“知道了,等宫宴过后,朕命人给你宫里送饺子。”说完这句,皇帝看了旁边正在抄书的三皇子一眼,转对范闲说道“你前些日子在太学整理出的几本经策朕让承平这些天在学,太傅以为深了些,你怎么看”
说着便对三皇子道“承平,去见过提司大人。”
依庆国规矩,皇子们对大臣都极为尊敬,陛下这声吩咐并不如何出奇。三皇子赶紧住了笔,小心谨慎地走到轮椅面前,对范闲行了一礼。
“这怎么使得”范闲坐在轮椅上,也无法避开。
“你如今是太学司业,正是份内的事情。”皇帝平静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李承翡和宜贵妃却相继听出其中门道,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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