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这个独特的装置真的能让人不变,那么你想做什么呢”
“当然是维持自己的美貌啦。”
她这么回答博士,但心里则对博士的说法产生了质疑。“不变”的定义很微妙,可以说是把人的一切状态维持在某一特定时间点,但怎么可能不变肤浅意义上,人看起来是一样,就可以说是“不变”。但假如是外表不变,灵魂经历了几百年同几十年必然是不同的,即使看起来都是二十岁。因此,这个装置就算真的成功了,也应该说是能让人“不老”。
可如果真的成功了呢肉身与灵魂都不变前者倒是简单,只要看起来一样即可,比如维持各项指数固定;但若是灵魂不变怎么个不变法是永远的维持现在的灵魂年龄,因而无法接受任何新信息,又或者更简单直接的让灵魂归于虚无。
但这些她都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博士将装置调整到最后一步。忽然,博士转过身来,第一次很平淡地发问,就像是和一个同事提出问题的口气说
“你说,如果成功了,这个装置叫什么呢”
“博士您不是在报告里早就决定了么您一贯不喜欢名字起得天花乱坠,实际没半点用途的。因此简单命名为不变实验一号机。”
“你就当我紧张了吧。倘若有点诗意的话,叫什么呢”
“不老河”
就好像哲学经典话题人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因为水不断流动。但这装置就是要证明,人一直在同一条河流里。
“哈哈哈哈,爱丽丝的思维果然独特。要知道这装置和水半点关系都没有。若不是这哲学思辨勉强和我们的实验方向有点关系,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呢。”
“那博士您想取什么名字呢”
“在流放地”
她有一刹那接不上话,不知道该说她没想过博士还对卡夫卡有点研究,还是该说这书某种程度上意外的符合博士的喜好。同样是12个小时的启动时间;同样是已经即将被废弃了的项目,不然此时这诺大的实验室里不会只有两人;同样是一特的装置,不过卡夫卡笔下是杀人用的。
与博士对视,她发现此时对方眼里是一种比以往更甚的疯狂。就好像他就是卡夫卡笔下那个执拗的执法者一个不厌其精细、不厌其烦琐地向旁人讲述着机器的构成、程序的特征刑过程的每一个细节。
“爱丽丝你那么严肃我更紧张了。放心,我只是开个玩笑,毕竟我看过的文学类作品确实不多。没说出弗兰肯斯坦已经不错了。我也知道在流放地命名似乎不太吉利。所以就叫不老河好了。”
“我不过是您身边最普通的一个小助手,命名这么大的”
“爱丽丝。”博士站在操作台前,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这个名字发音准确,却还是失败了;听起来连爱丽丝都极难分辨,反倒像是什么奇怪的语言。“你我都知道你的实力,命名不过是再小的一件事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博士的一字一句都积极回答,只是沉默着走到操作台边;再不藏拙的替代博士完成了接下来的操作并目送他站上实验间。
“死茎。”
“什么”
“您说命名不过是再小的一件事了,那么我想要在实验记录中将所有的实验体都称为死茎那种即便已经死亡但不仔细则无法分辨的藤蔓,它们永远常青,即便死亡也缠绕攀附在别人身上。”
“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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