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原因。
老爷若不愿说,他们从何问起。
“父亲,饭食既未齐备,儿先去安排下余下的客房。”
“去吧,”大老爷略一沉吟,“还是给他腾间上房出来。”
“父亲”
年轻的公子是真的惊到了,是什么样的原因令他尊贵的父亲毫无来由的对素不相识的人另眼相看至此
大老爷投向角落那桌的眼神中透着年轻公子辨不清的晦涩的思念,良久,他低沉的声音仿若带着莫名的悲伤缓缓叹道,“景睿,方才那人来见礼的时候,我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小殊。”
“老爷,苏先生已走了二十年了,我亲眼送别的他。”
故人早已作古,梅岭之上熬尽最后心力的昔年兄长挚友选择永远留在那片洒满赤焰军忠诚之血的土地上再没能回转故里。尚是太子的当今陛下顶着先皇反对的压力坚持为其正名,即便如此,百年忠臣名将的林氏血脉终究从此断绝。
这样的悔恨遗憾成为了当今陛下心里埋藏得最深的伤痛,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呢
“唯愿梅岭葬此身,琅琊榜上无故人。蔺阁主早年寄言说得清楚,我只是悔恨交织、无地自容。”
明知好友当年病体难支,也曾见过他病发昏迷惨淡灰败的模样,竟还会自欺欺人地相信他已无大碍送他上战场。每每夜深人静辗转难眠之时,他亦不断质问自己,草率地相信蔺晨真能护得他安然归来,下意识地没去细思琅琊阁主话中另一层意思的他,何尝不是把大梁的存亡寄托在挚友的残烛病体上。
梅长苏宁肯回归林殊的结局将一切过往皆终结在梅岭,又何尝不是因为金陵城中已然没了他放不下的人。
是他的愚蠢葬送了林殊,是皇座上洒满的手足之血不断提醒他当年犯下的错,更逼得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时光回溯到出征之前,即便他觉察到蔺晨的未尽之言,他依然无法改变结局。
“师尊在天有灵,当知义父之心,义父心系天下身系家国,容不得半点闪失,师尊既已决定随师北征便早已下定了决心,只会记得义父成全他心愿的情义,又怎会责怪义父。”
这样宽慰的话语二十年间无数人说过无数回,恐怕直到他生命的终结还会继续听上无数遍,可惜不论怎样的宽慰都无法抵消掉他内心沉重的愧疚他注定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挚友了。
“咳咳,咳咳咳”
角落突如其来的连串剧咳打破了这边厢让人窒息的悲伤,众人不无感激地抬眼望去,适才过来见礼的青年以袖掩口弓着背咳嗽个不停,身边一人不住为他拍背舒缓气息,另一人端着刚倒好的满满一杯茶,等着他不咳了喝一口润润喉,两人显是做熟了此事的,满脸的心疼还是难以掩饰。
“真的太像了。”
即便容貌南辕北辙,此情此景依然时时清晰浮现于心间,二十年前拥裘围炉,低声浅笑,算尽人心的麒麟才子林氏遗孤赤焰少帅不也时常咳喘得难以安眠心力交瘁么。
难怪大老爷触景伤情,连他们都以为见到了故人。
“父亲,客房已安排妥当。”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老爷狠狠闭了闭眼慨然一叹,“去请他们先休息吧,为父还想再坐一会儿。”
“是。”
名为敏琮的小公子领了父命往角落而去,那边的年轻人好容易止了咳嗽,正靠着椅圈急急喘着力图平复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