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见小公子过来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带着两个同伴一道揖了一礼。
小公子知他似是有恙在身,赶忙回礼相扶,“公子不必客气,相逢即是有缘,家父已吩咐安排了客房予公子,公子身体不适不如早些安歇。”
“多谢令尊美意,有劳公子安排。”
他自知身体着实不宜硬撑,遥遥向堂屋那桌的主人致谢后便由同伴扶着跟着引路人向后堂而去,忽听闻身后有人问道,“公子如何称呼,可否通传姓名”
年轻人仿佛记得向他通名人被称为“景睿”,名叫“景睿”又身手不凡至此的,江湖上也只有一人而已,看来今日的运气着实不错。他回身浅笑,竟似带起一阵暖意。
“在下姓宫,小字夕未,久慕天泉繁花萧统领大名,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南陵城外的这处福乐客店名字取得吉祥,经营的却着实惨淡,占着官道边的好位置来来往往打尖的客商不少,可走不过半天的路就能赶到城内,少有人留下住店,掌柜索性把后堂原先一半的客房改成了可供歇脚饮茶的雅间,余下的客房少人问津更是陈设简陋,连床上的被褥摸着都潮得很。
“少主今儿将就着先住一晚,我把少主的斗篷烘干了垫在下头,再拿我的斗篷贴身盖了,好歹能隔开些寒气。”
“小柯你就别忙活了,明早就得赶路,你们俩也早些睡吧。斗篷什么的都自己留着,这么冷的天让你们打地铺我已经够过意不去的了,要是冻着凉了,让我怎么跟黎叔甄叔交代。”
“黎柯这家伙体壮如牛,少主无需替他操心,属下倒是替少主烦恼。少主带着我二人甩掉蔺阁主和盟内所派的大队护卫,绕道金陵回廊州,虽说误不了先宗主的忌日,怕也得好好想想怎么应付黎柯和属下的爹爹还有盟里大大小小的一堆长老们。”
“唉”一想到家里一个个恨不能活成人瑞的老人精,黎叔甄叔一天能念叨上八百遍的啰嗦神功,他就万分的头疼,“我自懂事起就听身边的长辈们说起父亲,说起昔年的京华风云,说起惊才绝艳的林家小殊,说起三十三年前的赤焰冤案如何得以昭雪父亲如何的殚精竭虑,不亲眼来见见金陵城中父亲的故旧知己,我总是不甘心。”
“来年少主行了冠礼正式以江左盟宗主的身份行走江湖之时再来金陵拜会先宗主故友不更妥当些如果不是属下发现得早,少主竟要独身一人走这一遭。属下等受盟规处置时小,少主倘若有个闪失,属下纵万死亦难赎罪。”
“阿仲,每次你自称属下的时候都是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知道确实是我鲁莽了,我一意孤行令自己置身险地,回去之后还要害你们被罚,这都是我的错,你莫要生气了,我向你和小柯赔不是还不成么。”
“少主言重了。我”
“嘘,噤声,我们的邻里回来了。”
三人中这位江左盟少主虽略嫌体弱,功力却同样较二人深厚不少,相邻房中的住客步履轻盈几不可闻,看来正是先前那群人中武功最为高深的大梁禁军大统领萧景睿。萧景睿还未近得屋门便被察觉到了动静,年纪轻轻精湛至此,如被外人知晓恐要招来不知多少是非麻烦。
“睡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