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功,于我,他却仅仅是个传说中的人。我不怨他不管不教我还让母亲诞下我,只求您别拿他来教训我。”
车帘外夜色浓重,一如他的心里,暮沉沉的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逃家是我自己的主意,与他俩毫不相干,置飞流叔和护卫弟兄们于险地而不顾也是我的错,回到盟里我自会去刑堂找大长老领罚。劳黎长老甄长老费心费力寻找,我铭记于心,改日必登门拜谢。”
“少宗主”
面前半年未见忽然变的陌生不已的梅东冥让黎纲有些怔忡,明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到了口边却张口结舌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长老,一路辛苦了,先歇会儿吧。”
梅东冥神色恍惚的别开脸,无意再与黎纲多说什么。他眼神迷离地看向马车空无一物的某个角落,似是想穿过这片昏暗聚焦到某个不知名的过去。
那是小小的他,嘻嘻哈哈的在琅琊山四处玩耍,偶尔会遇见上山拾柴的农家孩子便一同玩闹个大半天,直到黄昏时分。
“哎呀,又蹭了一身泥回来,小皮猴儿啊,快去找人给你洗洗。”
“爹爹给我洗,要爹爹洗”
“好啊,爹爹爹”自打荣任奶爹之后什么羽扇纶巾潇洒风流统统随风而逝的蔺晨阁主头疼地瞅着远远的连蹦带跳而来的小小孩童,熟练无比地挽起袖子收起扇子顺手捞起小祖宗扛在肩头,耳畔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和叽叽喳喳不知所云的叙说。
等一下那个爹爹是怎么回事谁教这小子喊他爹的他还是炙手可热的大好未婚青年呢
“梅夕未,是干爹,干爹懂不懂”
“虎子,花花都有爹爹,夕未也要爹爹。爹爹爹爹爹爹干爹就是爹爹”
干爹还真不是你爹爹,你那位爹爹,是普天之下少有的英才,是得之可得天下的麒麟才子,是好儿子好臣子,唯独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不是够义气的朋友。
“夕未啊,你也长大了啊,等开蒙读书习武再称我为干爹便不合适了,以后改口叫师尊吧。”
小小孩童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不明所以。
“干爹”
“叫师尊。”
“干爹”
“是师尊啦”
“干”
“小笨蛋,师尊懂不懂,师尊”
“干爹,干爹不要夕未了哇啊啊啊啊”
“哎呀,你别哭啊,被老头子看到又以为我欺负你啦。夕未乖,夕未不哭哦”
师尊终归是师尊,他,终归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
萧氏皇帝一行人在外遇刺的事自然没那么快传入京中闹得人尽皆知,只天亮之后几骑快马驰出宫禁直入几个重臣府邸。朝中明面上依旧遵皇帝圣命维持着以尚书令、中书令为首、六部尚书协理的,遇要事请问皇太后议处的局面。
时值寒冬,又遭暴雪,大梁境内不少地方民居被厚厚的积雪压塌,由北向南甄别过受灾严重程度后户部负责拨付赈灾银两和粮食运往受灾州县。
这些事本身便是做熟了的,户部一干人等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倒是忙而不乱。独独户部尚书沈追大人是上了些年纪的人了,身材随着年龄上来越发圆润的沈大人为防摔倒,不得已坐着滑杆出入府衙,眼下还得丢人丢进别人家的衙门。
“快,快些去禀报你家老爷,户部沈追沈大人有要事找他。”
“是。”
自有腿脚利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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