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水牛,想言侯和萧统领,想飞流叔,还有孔雀尾巴。”
尽管一个字都没说,梅东冥依然敏锐地感觉到腿上依偎着的某双胳膊几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他不由得顽心大起,继续往火堆上添柴。
“飞流叔,东冥也学会编孔雀尾巴了,明年东冥生辰,飞流叔为东冥舞一曲孔雀舞可好”
似是被勾起了某些“惨痛”的回忆,飞流猛摇着头试图把某个身影从脑袋里晃出去。好容易晃停了,他蒙着脸低低哀叹,“暖暖,学坏了。”
次日清晨,梅东冥高热稍退,黎纲本意再多歇一天,被自家少宗主三言两语哄去结了房钱后就稀里糊涂继续赶路。
对此梅少宗主双手一摊白眼翻翻,他们骑马他坐车,大车铺得软又热,一颠一晃好睡觉。
好在晏小大夫妙手回春,他们行程也不赶,走走停停十来日,梅东冥的病也痊愈了。
“算算差不多明日便可过汾江,再走上七八日就到廊州了。很快要见到威严的大长老了。你们仨怕不怕呀”
“你在琅琊阁待太久了,连说话的油滑调调都越发像师尊了。”没好气儿地斜了眼唯恐天下不乱的晏南飞,安抚着就快泪眼汪汪的小伙伴,“大长老那儿我自会一力承担,不会让你俩受过。倒是快近除夕,照我们现在脚程十有八九会误了团圆饭,我想过了汾江弃车骑马,至多三日就能赶到廊州。”
他最后这一句是冲着身边虎视眈眈的晏小大夫说的,没这位点头,想骑马纯熟做梦。
“可以,白日赶路,只要不误了夜间休息,有我在便绝对没问题。”
“多谢。”既已说定,早些与黎长老商议才是,“小柯,请黎叔过来车内一叙。”
这会儿正在外头赶车的黎柯过了会儿勒停了马车,回身掀开车帘道,“少主,方才有几个人拦我们的马说要买马雇车,我爹让咱们先走,他去处理下便追上来。”
买马雇车说得好听,怕是遇上劫道强抢的了吧。
左瞧瞧满是兴味,右看看两眼放光。好吧,跟着他这个江左盟少宗主鲜少踏足江湖,连几个抢匪都能让这几个家伙觉得新鲜了。
“行了,走,咱们也去帮帮黎长老的忙。”
至于黎长老乐不乐意他们这一车热血沸腾的小年轻们去帮忙,怕要两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