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却不张扬,整座府邸以清雅脱俗的风格布置,多是亭台楼阁蜿蜒开来,树植花卉相印成趣,客院借着松针山石掩隐在林府的一隅,少有家丁出入,显得格外幽静。
“尊客吩咐了不须我等伺候,大夫请自进去便是。”
“多谢。”
家丁转身退出客院,中年大夫则带着药童顺着家丁所指的方向进了不远处的一所屋子。
屋内花厅有位年纪轻轻作武人装扮的男子侍立,见二人进来手上拎着药箱,当下拱手致礼。
“有劳大夫,我家少主在房内休息。”
“不敢不敢。听闻贵主微恙,是何症候”
说话间三人已进了内室,中年大夫一抬眼便看见锦榻上阖目而卧的青年。他观青年眼下青影颇重,气息短促,额角上沁出几颗汗珠,应是睡着都睡不安稳的模样。
可惜了,年纪轻轻就重病缠身,哪怕不是精通医术的人都看得出他的不妥。
大夫在榻旁矮墩上落座,边听年轻侍卫叙说少主种种边伸手替人把脉,他低眉沉吟若有所思,口中似是而非的念念有词,可谁都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少主少主后院又出乱子啦”
原本就浅眠的青年似是被突然惊醒,人受了惊脉相也乱了几分,似是难受得厉害,侧身蜷着呼哧呼哧喘起粗气。他这么一挣动,寻常大夫哪儿还拉得住他的手,见他按着胸口尽力平复气息也不走开,像是好脾气地等他缓过气来再行诊脉。
“哎,你不知道少主身子不适么,少来说些有的没的,赶紧出去,出去”
“算了,来都来了,说吧,后院出什么事儿了”
匆忙跑来的青年穿着服色与之前的侍卫大致相同,看来也是这少主的随侍,只见他大大喘上几口气,神色见更多的是兴奋而非慌张,应当没出什么大乱子就是了。
“早上咱们逮的那几个劫匪的同党,扮作,扮作府君大人的差役,险些从府里劫了人去。”
“啊”
先前的侍卫十分诧异,不由得惊叫出声。
“后来,后来被府里的护院和咱们的弟兄拦了下来,他们就要挟持府君大人为质呢”
“简直目无王法胆大包天府君大人没事儿吧”
“有你爹和弟兄们在,能有什么事儿,那几人拳脚功夫粗浅得很,仗着离府君大人不远伸手便要挟持大人,手才刚沾着大人的官服边边角就被你爹给劈飞出去啦”
缩在榻上做虚弱病发状的梅少宗主对自家两位好兄弟浮夸到不行的一番“报信”简直要报以两个大大的白眼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俩是矫揉造作存心引人上钩。
饶是拙劣至此的表现也抵不过有人做贼心虚,端坐矮墩上候着给梅少宗主诊脉的大夫闻言身体微颤,适才把脉的手如蛇信般连一丝犹豫都无地窜向榻上少主的咽喉。
“大夫的医术如何看来是没机会领教,手上的功夫在下倒很是乐意品评。”
中年大夫脸色大变,脚下步伐一顿,变招不及未能一击得中,反而让这位深藏不露的少主觑得机会旋身一脚踢出将他逼退五步之外。
“你没病”
“他有病,只是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命,解决区区一个你还是不在话下的。”
屋外不知何时现身角落闲闲双手抱胸看好戏的晏南飞朝梅东冥点了点头,不遗余力地吐自家少主的槽顺便气气险些害了济世堂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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