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蒙卿治军有方应当嘉奖”
“陛下圣明”
萧景琰最没耐心听这些吹捧的话,大雪天的说这些,还嫌他不够冷么。
幸而等不多时营内驰出几骑迎向他们几人。
“末将长林军左卫叶淮襄参见萧统领。”
“陛下在此,叶左卫须致礼。”
听闻皇帝御驾亲至,这位左卫领着身后的小队赶忙翻身下马行礼,萧景琰顾忌微服在外,况且对方甲胄在身多有不便,坚持只受半礼便叫起,询问起营中情况来。
“陛下,长林军有蒙大将军明令军规本就军纪森严,再者”
“陛下御前不得隐瞒”
“是,臣有罪蒙将军已病了许久,近日更有沉重之势,恐为外敌所趁,故而命臣等加强防卫不得有失。”
“什么”
萧景琰怎么都没想到过自己决意来北境一行祭拜故友,还会遇到他皇帝生涯中最先向他效忠的旧臣重病垂危的情况。
他进营后丢下一干禁军带着亲子义子,萧景睿和言豫津大步流星地直向中军主帅营帐而去。一路上不忘向叶淮襄详询情况。
“启禀陛下,臣不懂医术,只是四年前臣奉兵部调令来北境驻防时蒙大将军已时不时有些身体不妥,只因俱是小恙,拖拖也就好些了。大将军不爱喝苦药,臣等也就没在意。”
“这次又患了什么病症当真如此凶险”
“不止是凶险。陛下。”
北境重镇,其镇守大将军非述职或奉召不得擅自回京。萧景琰做梦都没想到才隔了两年,他印象中矫健英勇的蒙大将军已身体衰败至此。
更令他意外的是中军大帐内照顾蒙挚病情的竟是浔阳云氏本代家主,卫峥将军的妻室云飘蓼。
“参见陛下。”
“云医圣。”
萧景琰进帐时蒙挚正在昏睡,身子消瘦面若金纸,他不忍打扰其休养,忙免了云飘蓼大礼参拜,请她从内帐出来到外帐详询。
“有云医圣妙手回春,蒙卿当无碍了”
“陛下恕罪,长林随军军医也是云氏药堂的坐堂名医轮流任职,这回他们已然无能为力,这才向浔阳本家求助。”
难得见到萧景琰这个坚毅果敢的皇帝也会抱着侥幸和期许,云飘蓼也不愿再次见到他们脸上出现那样无奈的绝望,可身为医者,她也不能不如实告知蒙将军的病情。
“这回无能为力”
“不错。请恕民女冒犯,北境苦寒,气候之险恶远胜他处,蒙大将军为陛下守土卫边近二十年,即使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的”
大梁兵制五年一募,二十年来帐下的普通兵丁换了一茬又一茬,坚守北境的大将军却始终是他一个人。蒙挚执着于故旧之情和故人舍身报国的忠义,陪着七万赤焰忠魂和林氏父子憋了一口气在此地整整守了二十年,终是斗不过老天爷日夜磨锉的艰苦,铮铮铁汉的人生长路快走到了头。
说到底就是日积月累寒气侵袭,年轻时仗着功力深厚不加保养,日子久了寒气侵入脏腑肢体郁结难散,加之百战之将哪儿有不受伤的,北境这鬼地方少有暖意,到了春夏也是潮湿阴凉,最不利于养伤休息。
“大将军之前几年只是偶感不适,喝上几贴药抗过去就以为平安无事了,久而久之小病成大病,军医早劝他请旨回京修养,毕竟将军年岁渐长确实不宜再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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