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车打滑都使得他们的前进速度大大受阻,临近黄昏时分离大营尚有十里的山路。
“北境山密林茂常有狼群出没夜间在外露营不妥点火把继续赶路”
“陛下有令继续前进”
帝王不改初衷执意前行并非出于意气,而是为了他们几十号人的安全考量,萧景睿实在找不出反对的理由,依旨传令燃起火把。
山间迤逦而行的一条火龙印衬着渐沉的暮色格外显眼。包了油布的火把勉强抵御着扑面而来的风雪侵袭,忽悠忽灭地为他们照亮前方的道路。
久在金陵的禁军大多连见都没见过这般恶劣的天气,大多顶不住寒冷冻得瑟瑟发抖连马都骑不住,有几个撑不住的只得在萧景睿的安排下弃马乘车,反倒是伤势方愈的言侯爷体恤禁军中不耐寒的兵士主动让出了马车,自己学着其他兵士的样子把双腿绑上马腹,裹起马腿伏下身贴紧马儿抱团取暖,徐徐前行。
“豫津还撑得住吗”
“我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别太小瞧我了”
呼呼作响的风声让说话声都变得轻不可闻,何况他们还为了保暖事先包住了大半张脸,不用吼的压根儿听不见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
“你再坚持一会儿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到大营了”
“真没事儿你去护卫陛下我丢不了”
言侯爷确实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掉队,他都被夹在禁军中间了,前后都是人,哪儿还能不见了。只是想到了当年他们来北境征战。
那会儿他们年轻力壮,那年的北境似乎也不像这会儿那么冷,偶尔下过一场雪也就停了,那次前来还有苏兄是林殊哥哥,有林殊哥哥一路上为他们解说兵法布阵之道,日子过得飞快,打起仗来亏得林殊哥哥谋划周全势如破竹
转眼间,林殊哥哥永远留在了葬送了七万赤焰军的梅岭,同他的父亲、同袍兄弟们永眠一处了;再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他们都快老了。重临旧地祭奠故人,不知林殊哥哥英魂寄何处,可是站在北境之巅笑迎他们的到来
不对,林殊哥哥最偏心景睿这家伙,要迎也是迎景睿,对他定没什么好脸色的。
哎早知道不受欢迎,他死活跟着来干嘛呢
言侯爷一脸郁卒的颓丧样儿,闷闷不乐地低下脑袋趴着马儿。幸好现下大家都蒙着脸看不见彼此,不然言侯爷的形象必将荡然无存。
“前面就是长林军营再加把劲”
以萧景睿的眼力隔了茫茫飞雪能看见北境大营其实尚有些距离,但此刻他们这些人远来人困马乏最是需要振作精神,得了陛下允可,禁军大统领运起内力爆喝一声确有奇效,禁军们大多打叠精神向着远处眺望,盼着马上能得一餐热饭果腹。
待得他们行到营前,只见营门紧闭,两旁瞭望箭塔隐约可见负责侦察的兵士,营门内有看守,还有巡逻的整队马队慢慢走过。如此冰天雪地仍巡逻警备不辍,可见蒙挚治军严谨,萧景琰一路跋涉而来虽然疲累,可见到这般整肃的军纪,心里依然觉得宽慰。
“陛下”
“景睿去叫门,先以你的名义,不急亮出朕的身份”
“遵旨”
萧大统领得了旨意带了两名禁军先行趋近营门与守门的长林军士交涉起来。不一会儿他调转马头回来复命道,“陛下臣取了禁军统领腰牌让他们前去通报了长林军军规甚严您恐怕要多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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