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请安。
此次出行,母后替他一力承担朝堂内外的政务,遭遇行刺之后更是力压后宫非议,平息前朝风波,是这世间待他最真最诚的人,也是小殊之后为他劳心劳力最多的人。
“景琰,你此次遇刺之事前朝后宫都已派人暗查,只不过线索太少,能漏出风声去的人太多,谁有嫌疑谁没嫌疑的一时半会儿很难查出来。”
“母后顾虑甚是,朕也未指望在朝中能这般轻易的查出主使之人的证据,好在会做这样的蠢事的想来就也无过寥寥几人,朕已暗中派人盯住,瞅准机会总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静太后虽上了年纪,脑子却不糊涂,既然儿子心里有数她便无须赘言。何况比起并未有所损伤安然回返的儿子,她这些日子来琢磨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书信回金陵指名户部寻找的那个叫宫夕未的孩子,户部来回查了三遍,都是查无此人。沈追猜忖这孩子用的是化名。想来你已知晓此事了。”
“是,在南陵休整时母后已派人告知过,儿问过景睿,他也言道江湖中人多有隐姓埋名行走在外的,用假名不足为奇。可惜找不到这年轻人,朕倒不知怎么报答救命之恩了。”
“陛下留了天子剑给他,许了他自由出入宫禁直面圣君的权力,以后定有相见之日。哀家介意的是另一件事。”
近些年静太后年岁渐长,慢慢容易觉得疲倦,少有什么事儿能令她这般介怀牵肠挂肚。萧景琰深感非同寻常,他事母至孝,急于为母解忧,自然赶忙追问。
“母后请说,儿愿为母后解忧。”
“忧,倒也谈不上。”静太后摇了摇头,拍拍儿子的手以示安抚,“哀家只是想起了往事,想你曾经因为险些错失认出小殊的事儿抱憾终身。”
“景琰,哀家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有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好些日子,本不欲无端揣测,然而,哀家惦记着你,怕你错过一次不算,若再错过一次,这一辈子都会悔恨难安。还是须得告诉你知晓。”
说到错过,说到悔恨,他今生最大的错失唯林氏小殊而已,还会有其他
“圣人推崇孝道,世人也皆视孝道大如天,上到氏族子弟下至文士儒生受家中庭训私塾教导,凡遇尊上、直系祖宗和父母亲长的名讳,书写之时必会减笔避讳。想想昔日你问哀家是不是早就认出了苏先生便是小殊,哀家便是自翔地记中看出端倪。”
“母后与晋阳长公主感情甚好,故而知其闺名,借此发现小殊书中减笔避讳猜出苏哲就是小殊,是母后细心却不算母后本事。”
“哀家是深宫妇人,要那么大本事做什么。只要你一切安好,哀家便没有不好的道理。”
“是,母后待儿的心意,儿此生都难报答一二,只盼来生再做母后的儿子接着报答。”
静太后听罢没好气儿地哧笑出声。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那么孩子气,也不知平日里怎么教导几个孙儿的。
“只顾同你说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打什么紧。景琰,哀家依稀记得当年小殊身边有个色艺双绝冠盖满京华的女子,据说随小殊去了北境,后来怎样了”
“母后说的是宫羽朕听闻战事结束后她并未随黎纲甄平回江左盟,下落不明了。”
“她果然是叫宫羽。那便不离十了。”
“母后”
萧景琰见静太后说着说着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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