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留的后路。他相交的心思不纯,对方却以全然赤诚相待,怎不令他羞愧难当。
“世伯恩情,东冥无以为报。”
“谈报答不就见外了,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免得豫津找不到。”
蒙挚一仰头满满一杯茶咕咚咕咚灌下去,起身拔腿就走,干净利落得让梅东冥很难相信这位不久前还身患重病宣称不久于人世。
“世伯慢走。”
这个性急的世伯,怎么连道别话音未落就没影儿了呢。
“暖暖,睡觉。”
唉,收回前言,他身边都是急性子,飞流叔这不已经急着拽他重新酝酿睡觉这件天大的事儿。
次日天刚蒙蒙亮,池州城门打开还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有标记着江左盟徽记的车队悄没声息地自东门出了城。
不消说这些车马就是在池州分舵休养身体了半月有余的梅东冥苏悻一行人。
原本蒙、言二人找上门后梅东冥就已打算动身回廊州,夜里蒙挚特意来访报信后他不得不告知悻姨吩咐下去收拾行李,赶早离开池州。
他此时避而不见有他的苦衷,言侯爷着实难缠,被他盯上再想脱身不易。
可叹天不从人愿这句话总时不时冒出头,江左盟一行人还未走出池州城五里,已被闻讯赶到的言侯爷拦下。
“宫公子,言豫津有要事相询,请出来一见。”
马车内梅苏二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暗叹对方来得好快。
“我去把他打发了。”
苏悻出身江湖草莽,坚信一力降十会的真理,回到江左就是自家地盘,还怕对付不了一个言豫津。
“不妥。”
江左盟尽管地位超然受朝廷恩赏,说到底终究是江湖帮派,暗地里掌控局势还不至于惹来猜疑,一旦在明面上反抗朝廷威慑皇权,那招来的就是滔天大祸。江左盟已然盛极一时,大长老殷殷期盼言犹在耳,他实不愿令他失望。
“我去见见他。悻姨放心,片刻即回。”
“我陪你。”
在飞流看来言豫津就是来对他的暖暖不利的坏人。对付坏人心软的暖暖一个人怎么行,当然缺不得他。
“好。”
宁可与以前的友人明火执仗划清阵营也要维护自己的飞流叔真是太好了。梅东冥忍不住亲昵地握住飞流的手先后下了马车,看得苏悻眼角直抽抽。
知道你俩感情好,不必用这种三岁稚童间互表亲昵的法子再向妾身证明一遍了。
在飞流跃下马车的一霎那言豫津就肯定了之前的猜测。宫夕未倘若不是苏兄的儿子,飞流哪会以保护者的姿态跟在他身边
“飞流宫公子,不,该请教公子真名才对。”
“在下梅东冥,见过兴国侯。”
“你父亲是梅长苏,你母亲是宫羽”
相较于言豫津的激动难以自已,梅东冥仅仅苦笑着三缄其口。
“你不承认不打紧。跟我回金陵面见陛下自有分晓。”
“侯爷,我不能跟你去面君。”
“为什么你不想得回该属于你的一切吗名誉、地位、权势,都唾手可得。”
“在侯爷的眼中,功名利禄就足以动摇我的心智了”
当然不,要是轻而易举为这些身外之物改弦更张抛开江左盟跟他去金陵,他反而会失望至极。
“侯爷请回吧。我是江左盟的梅东冥,这一点无法改变,我江左盟是我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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