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徒儿的面上他也得勉强忍着些。
蔺晨草草向堂中主宾拱拱手,便算打过招呼。梅东冥身为晚辈不好过于失礼,尤其言老侯爷在座,江左盟对外的脸面还是要顾的,周到地行过礼方才告辞出来,匆匆追着师尊而去。
“别着急,慢些走,我既来了总不会长翅膀飞了。”
“劳动师尊亲临,东冥有愧。”
“你我师徒还需要这些个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行了行了,来来来,让我瞧瞧你这身行头。”
蔺大阁主拽过挂在小徒弟房中的那一身特意请了手艺出众的顶尖绣娘花了三个月的功夫一针一线以暗纹绣满江左盟素梅标记的广袖长袍,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眼中盛满毫不掩饰的赞叹。
“老头儿这回真是大手笔,为你撒贴广请江湖英豪,还邀来言老侯为你加冠主宾抬高身份,光这身衣服便不下百金之数。”愈发显得我家的乖徒儿长身玉立卓尔不凡,长大了长大了,长成人中龙凤了。
啧啧,他也到了慨叹岁月如流水,匆匆一去不复返的岁数,果然是不服老也不行。
“大长老待我甚好,师尊勿忧。”
“他哪里存着真心对你好,还不是打着借你的身份稳固江左盟在江湖和大梁朝廷上地位的主意。他明面上为了你身份的事儿跟言阙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私心里怕是恨不能将你林氏后人的身世公诸天下才好。”
“不管怎么说总是父亲亏欠了江左盟的,父债子偿,我理当报偿。”
蔺晨眉峰一挑本待发作,忽然察觉到门外似有动静,他眼神微晃,当下岔开话题打趣儿道,“小东冥,你运气比起你父亲来可是强上百倍,你知道当年你父亲及冠时的情形么”
“徒儿不知,莫非师尊知晓”梅东冥功力深厚耳聪目明,见自家师尊突然话音未落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绝口不提方才的话题,存心探查之下便觉窗外似是有异,当下了然,眼珠子一转接着师尊的话头一起瞎扯起来。
“哈,何止知晓。你老爹当年遭难时不过十的时候,他及冠那时伤势未愈,削皮挫骨疗毒之后躺在榻上动弹不得,我见他可怜,亲自给他煮了碗面端到他面前”你老爹遭难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时时复发寒疾,及冠时恰好旧病复发卧病在床
“师尊亲自喂父亲吃面”
他家师尊是这般良善之人
“哪儿能啊,我端到他面前,贺了他生辰,顺便呼噜噜就替他把面给吃了。完了我还特意给他寻了根木头簪子亲自动手替他挽了个歪歪扭扭的发髻勉强戴上。小东冥,你师尊体贴至此,你是不是很感动啊”
感动他只觉得当年的父亲好可怜吧。
“师尊独自前来,没带着师母和三位师弟一道顺便游览下沿途风景”
有关于父亲的昔年糗事身为人子再好奇也实在不便探听过多,梅东冥转而同自家师尊寒暄起家常。蔺晨行走江湖多年素爱独来独往,这次他接帖从琅琊阁赶到廊州时间充裕,就不知是否会带家眷一同前来。
“你师母回南楚省亲未归,蔺熙吵着闹着要跟来,我把他留在后头押送你的及冠贺礼先过来了。”
果然是师尊的一贯作风。
两人岔开话题没聊上几句,门外窥探之人不敢停留过久也悄然遁走。蔺大阁主唇边挂着丝冷笑,重拾适才说了一半儿的话题继续交代爱徒。
“你身份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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