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心善,祸到临头还不忘惦记他人安危。
“寻常百姓无辜,本侯自然不会牵连,这些无须你操心。疑犯罪魁本侯已派出人手缉拿,倘若查证所犯之罪属实,任谁求情本侯也不会轻饶,梅宗主,你可明白”
“在下明白。”
“即如此,本侯还有公事,先告辞了。”
想见的子侄见到了,该放的狠话也搁下了。经过此事他与梅东冥之间的裂痕轻易无法弥合,言侯爷心知肚明却已无法挽回。目的既已达成,江左盟上下恐怕没一个愿意留客的,他这一走自然走得爽快至极。
“云医圣”
“侯爷请先行一步,妾身还有要事。”
云飘蓼医圣之号决非浪得虚名,她在忠义堂外乍见面时已然察觉梅东冥似有不适,刚才风云突变后就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喘息急促无力,若不是竭力支撑已是强弩之末。她随言豫津来是来求真相讨公道的,不是来索人性命的。
“梅宗主,你”
“大长老,除夕前黎叔快马赶回廊州,是否向你提起过追查池州云氏劫案之事”
不是他硬要对医圣的话置若罔闻,怕只怕他一口气松懈下来,当着总盟上上下下的面令大长老不得不吐露实话的机会就此错失。
自兴国侯提及池州之事便始终一言不发的大长老听他出言质问,终是几不可闻地仰面长叹了口气,无奈道,“不错,黎纲一回廊州就说过,他还请我马上派人详查。”
“大长老查了吗”
“查了。”
“结果呢我自金陵归来也曾质问过您为何对此事漠不关心,反复催促您也不曾给过只字片语的答复。究竟是为什么”
“一无所获,有什么好说的。”
“好一个一无所获。大长老,您执迷不悟咳咳,咳咳咳却要,江左盟上下咳咳为你们陪葬么咳咳”
素色的衣袖上绽开朵朵粉梅,斑斑点点触目惊心。明知不能动气,明知不该在意,还是按捺不住动气了,在意了眼前天旋地转万物模糊,唯有身后牢牢扶住他的温暖臂膀给了几近窒息的他最后的一点支持与慰籍。
飞流叔,幸好暖暖身边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