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出身的弟兄们大多借军功和皇恩重回朝廷,宗主布控多年压制大长老的局面因此告破,大长老借机重掌江左盟大权,要不是池州分舵郭舵主与我私交甚好,在追查无果本欲上报之前先将青州庆州的消息传递给我,只怕我们这些被困在廊州总盟与世隔绝的人至死都不知道大长老私心作祟有意让自己身为青州分舵舵主的女婿取少宗主儿而代之。”
“你既希望梅东冥不再受制于大长老、江左盟,何不借此机会装聋作哑成全了大长老的野心千里迢迢到京城来见我们,我们未必能为你和梅东冥想出更好的法子来脱身。”
“侯爷,郭舵主受我所托暂且隐瞒了黑衣蒙面人逃入青州庆州的事儿,大长老满心以为他的女婿练达老成,他自己在盟内德高望重声望显赫,只待时机成熟便能顺理成章取少宗主而代之。倘若他知晓了江左盟非但在江左坐大一方尾大不掉,甚至手下舵主还勾结诸侯王族事涉谋逆,届时他定然会利用少宗主林氏遗孤的身份和宗主同陛下侯爷大统领过去的兄弟朋友之情,将无辜的少宗主作为挡在江左盟、他自己面前的盾牌”
“到那个时候,陛下、侯爷,你们要怎么做”
“甄兄以为法理之前,陛下该恩赦梅东冥亦或将其视作同犯一并处置”
以为智珠在握便开始故弄玄虚了,看来这些年过去,昔年还算志同道合的宗主故交也如京中大多权贵那般骄矜自恃起来。甄平自认识人之能不差,奈何岁月蹉跎人情易冷,他孤注一掷全盘托出唯愿为梅东冥谋一条生路,萧景琰端坐帝位二十年,总不能将宗主与他的兄弟之情知交之谊全然抛诸脑后了吧。
“江左盟势必成为朝廷的癣疥大患,宗主辞世赤焰归朝,现如今的江左盟还余几个纯粹透彻的干净人,没了也就没了,不必便宜了大长老的狼子野心。少宗主身处廊州,周遭被大长老的亲信重重围困与世隔绝,即便加冠之后继承宗主之位亦不过是挂个虚名,哪里沾得到一星半点的实权,把他视作大长老一党实为不公。甄平不敢多做奢求,只盼陛下念着故旧之情,放少宗主一条生路,少宗主绝不会恋栈江左盟的势力,江左十四州重归朝廷掌控,想来侯爷也乐见其成。”
剥离掉旧日感情上脆弱的牵系,单单以利益而言,破灭掉大长老的谋算某种程度上而言等同于将铲除献王的凶器递到了陛下的手中,同时把江左十四州盘根错节的江左盟连根拔起,朝廷能得到的远大于他们所付出的代价。
“若如甄兄所言,我仿若全无拒绝的借口。”
听言豫津言语间的似笑非笑似是而非,甄平一颗心复又高悬,凉意自脚底窜上心间,冷得他衣袖下的手指轻颤,不由得发慌。
“苏兄于陛下、于我等岂是区区利益可相提并论的。林氏于大梁有功有恩,陛下重情重义,对林氏后嗣林殊的儿子如何会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甄兄,苏兄之子有难,我等责无旁贷。”
他这番话可谓是给甄平吃了一颗定心丸,那之前的种种刻意
“时移势易,甄兄唯恐我等变了心性改了意志,我等又何尝不是如此。苏兄早逝唯留一子,眼见仅有的血脉遭人算计前途未卜,忧心如焚之余我等更担心甄兄的来意。之前的试探情非得已,还望甄兄勿怪。”
萧景睿冷眼旁观两人相互试探,坐视甄平从沉着自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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