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阻了一阻。
他使劲全身的力气也仅有这一脚之力,重又脱力地倒向地上。
梅东冥感激地重新抱紧拼了命也要保护自己的飞流叔,反手剑光四散划过两个壮汉的腰间,鲜血飞溅四溢,壮汉随之应声而倒。
幸而甄、黎二人深知自己至少不能成为自家宗主的负担,借着蒙面杀手们纷纷杀向宗主没几人与他们纠缠之际,拼力砍翻壮汉们各自挟起暗月晨星突围而出。
梅东冥见他们四人脱身,当机立断带着飞流叔往他们相反的方向施展轻功飞奔而去。
他一路以轻功纵越腾挪,蒙面杀手中不乏好手,狂奔之下虽甩掉了不少,仍有些身手出众的穷追不舍,即便梅东冥轻功甚佳少有敌手,也因手上还紧紧揽着飞流叔受到影响。
偶有被包抄追上,便不得不停下脚步厮杀一番,他心知挂彩在所难免,拼着受些不妨碍行动的伤杀伤几个杀手,窥到机会接着再逃,如此反覆了四五回,他重伤了最后两名追在身后的杀手,自己也伤痕累累险些累得脱力。
缓过神来周遭里张望,才发觉他们光顾着逃命,已全然迷失了方向。
眼下四下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俩一个中毒昏迷,一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且战且逃到这里已是用尽了力气,哪怕运气好遇见来往的客商百姓,见到他们这幅狼狈的模样头一个念头当是远远避开少惹麻烦,思来想去赶到有人烟的地方去只怕力有未逮。
眼看坐困愁城无计可施,精疲力竭的梅东冥远眺见前方路边有片绿树成荫的小树林子,这天气白日里日头毒辣得很,他想着在寻到求助的法子前好歹先得给飞流叔找个阴凉地方服下解。当下咬咬牙,半抱半拖带着飞流叔往小树林挪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小树林里突然出现的几个男子目含警惕上下打量着明显经过打斗的两人,虽无法断言两人是否是居心叵测的歹人,却也直接将他们阻在了小树林外。
“在下与叔父途经青州路遇歹人,叔父中了他们下的毒,在下粗通武艺,奋力带叔父逃出,并无恶意,只是想在此地歇歇。”
“有贵人在此地休憩,尔等草民不得冒犯。走远点上别处歇去吧。”
“这这周遭仅此一片绿荫而已,在下实在走不动了,请容”
“少啰嗦”
“不得无礼林子并非我等所有,且让人歇下又有何妨。”
伴随着女子柔雅清越的呵斥声,一高一矮两名妙龄女子先后自树林远处现身出来,二人头戴纱帽散发及腰,显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出门在外不便抛头露面,只能借此掩饰一二。
“多谢小姐宽宏。”
“不敢当,是我家护卫失礼在先。我湘州水氏绝非欺压良善之辈,还请梅宗主见谅。”
他已经声名显赫到随随便便路边遇上个人都认得出他是江左盟的那个梅东冥了么。他与飞流叔负伤的负伤,中毒的中毒,还是倍加小心方为上策。
“恕在下眼拙,姑娘是”
“梅宗主大典时家父曾带我等上门道贺,梅宗主人品清贵俊逸非凡,故而一见之下便知是宗主。”
江左盟雄踞江左十四州,庇护四境安定,上到地方权贵下至黎民百姓多少都得过他们的恩惠,虽说近些年来声望多少不如从前,但说到江湖舍江左盟其谁。
湘州,水氏,还曾亲自登门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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