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提点。”
言老侯爷愣神的人换成了萧景琰,帝皇不自觉地自顾自饮尽杯中美酒,浑似忘了穆霓凰的存在一般,思绪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言侯豫津,梁帝陛下倚为股肱,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天子爱臣,已无几人记得他年轻时醉心杂艺纨绔荒唐的过去。他的改变快得恍若隔世,似乎一夜之间,言豫津就不再是那个少不经事贪玩爱闹的半大青年。
在那之后,言老侯爷突然上疏请旨,将兴国侯的爵位传予其子,随后退居山间道观潜心修行不问朝局。言豫津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性子,一门心思辅佐陛下处理朝政,和萧景睿两人一文一武珠联璧合,堪称武朝双璧成为萧景琰的左膀右臂。
但是言豫津摇身一变的速度着实太快,快到任谁都觉得浪子回头固然好,这位的决断却快得实在异乎寻常,而熟知内情的人无不三缄其口,力求埋葬这段并不光彩的往事。
事情发生在十几年之前,柳氏当时的老爷子中书令柳澄大人在一次朝会后与他私下相商,言道家中尚有一孙女儿云英未嫁待字闺中,其时被太子纳为太子妃的柳氏大小姐寒烟早已正为东宫,而柳家确是还有位幼女初初长成尚未出阁。
柳氏诗书传家门风谦谨,教出来的女儿十有八九不会错,言老侯爷虽未满口应下,却惦记着儿子的终身大事匆忙间回了府向独子提起此事。
豫津此人虽看起来不着调了些,骨子里受言氏家规教诲甚是循规蹈矩,当即恭敬答道人生大事当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并无意中之人,但凭父亲做主。
言、柳两家的婚约就此达成,饶是言豫津就在螺市街清乐坊出入,也仅止于听曲观舞,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听闻要娶媳妇儿,言小侯爷一时兴起背起行囊乐颠颠地再上琅琊阁。
琅琊阁上回断言他的妻子将会是青梅竹马,柳氏的幼女清溪幼时也算熟识,琅琊阁的论断不算错,这回他想求问的却是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他兴冲冲赶到琅琊山,按照规矩把疑问写下放置于格子中,三天之后等来的批语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罩下,他魂不守舍地将批语掖进怀中摇摇晃晃下了山。
之后言侯豫津虽如约与柳氏缔结姻缘,两家的关系却并未因联姻而热络多少,反倒是言老侯爷退避道观不见外人,柳澄大人几次三番亲上城外寒钟观求见都未曾得见。
兴国侯夫妇结缡多年始终相敬如宾,直到近些年膝下儿女双全且都渐渐长大,夫妻二人少不得为孩子的事儿凑在一块儿商议,这才显得亲近和软许多。
而这打击得言侯豫津体无完肤心灰意冷的批语,却是来自一个当时不过七八岁的稚子之口。
也是他远赴琅琊去的时间不巧,蔺大阁主正巧“云游四方”不在阁中,琅琊阁中一时寻不出与闺阁女子相干的消息,三日之内信鸽也来不及到大梁金陵打个来回了。
其时已然成为南楚少师的梅东冥恰好在琅琊阁小住,跟着师尊学习所谓的“神棍”的本事,他本身灵性过人前所未有,只要身在南楚即便不在神殿内得祭祀祭祷加成,也能凭借“观镜之术”窥得寻常人的命运轨迹。
被鼓着包子脸不住纠缠的小小少年经过一番“观镜”提笔草草写下批语,便被蔺家的两个小屁孩儿拖出去陪着一起玩耍去了。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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