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瞎不便,宗主不嫌简陋请自便就是。”
莫临渊熟稔地摸到矮桌撩开下摆扶着拐杖徐徐落座,手上的拐杖也被稳稳地放在身边。自他失明之后,这根拐杖就成为了他助行防身的器具,日子久了也成了他权威的象征。
“宗主来找老夫总不是来闲聊的,宗主憋了这么久,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开门见山。”
矮桌边的红泥炭炉上咕嘟咕嘟煮着水,桌上茶壶里空空如也,屋子的主人自顾自稳如泰山,全无寒暄待客之意。幸好不速之客没指望过能得到什么盛情招待,自己动手取了茶加了水,幽幽的茶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让闻者精神为之一振。
梅东冥拿过茶盏,为自己斟上一杯,举杯嗅上一嗅,“茶汤浓郁,汤色如碧,果然好茶。可惜了”
明知他话中有话,本不欲接口陪他玩不入流小把戏的莫大长老眼瞎后格外灵敏的耳力捕捉到几不可辨的物事沉水声,心中微凛沉声道,“宗主这是做什么”
“此物名为九转断魂丹,遇水即溶无色无味,服下去盏茶的功夫就能夺人性命。”
“宗主莫非觉得毒死老夫就能真正把江左盟拿捏在手未免太高看了你的本事,小瞧老夫的手段”
“莫大长老此言差矣,我梅东冥何德何能敢对大长老下毒手。这九转断魂丹,是为我自己备着的。”
“你敢要挟老夫”
莫临渊声音猛的拔高,失明的两眼徒劳地圆瞪着隔桌而坐的梅东冥。
“大长老”
“站住”
“无事退开”
院外守着的几个人哪里是飞流的对手,量梅东冥也不敢当真做出过激之举。
“暖暖”
“我没事,请飞流叔替暖暖看着点外面,莫要放进一个人来”
梅东冥手上把玩着化入九转断魂丹的茶水,笑容莞尔着高声嘱咐院外的飞流叔。他是势单力薄没错,可只消有一个飞流叔,控制住这一隅绰绰有余。
“莫大长老,我的来意不必多说,你我心知肚明。”
“自然,老夫就是在等,等宗主何时沉不住气了来找老夫。宗主虽然年少,却远比老夫意料中的更沉得住气。”
“大长老谬赞东冥愧不敢当,待到今日方来不过是因为近日里东冥才有机会拿到这颗药丸罢了。”
“拿到又怎样,你能耐老夫何”
梅宗主浅淡的笑容中带出几许无奈,面前倔强固执的老人是他仅见的对手,也是他生身因果的起源,他对自己知之甚深,若非走到绝境无计可施,他决不愿与这难缠的老人为敌,但该出手时他也不会手软。
“大长老果然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方才东冥就说过,这丹药,这杯茶,都是为东冥自己备下的。东冥既救不到自己想救的人,气急败坏之下难免做出玉石俱焚的傻事来。”
你这悠闲从容的口气像是气急败坏的人么,“老夫闯荡江湖几十载,从不把威胁放在眼里,宗主以为拿出这么一颗药来就能骗过胁迫老夫就范”
“莫大长老还着落在东冥身上图谋甚多,东冥不得已拿自己赌上一把,押上性命赌大长老还舍不得东冥就这么死得毫无价值。”
“且慢你待如何”
梅东冥死在江左盟会令江左盟顿成众矢之的,留着他有用之身以后还可以对抗大梁君臣和那个神出鬼没难缠至极的蔺晨。一想到自己到了这把年纪居然还会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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