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莫临渊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黑沉似铁。
“甄叔在你手里,放他出来,我保证他绝不会再与你作对。”
果然是为了甄平
“不愧是梅长苏的儿子,赤焰旧部在你眼里的地位非比寻常啊。”
“大长老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手里的赤焰旧部可不止甄平一个,其他人你就不救了”
听到预料中的答案,说不懊丧是假的。甄叔果然联络了盟内父亲的旧部以卵击石对大长老下手了,可叹他们棋差一步满盘皆输,眼下全都成了大长老的阶下囚。
幸而莫临渊是个瞎子,不然他的倦怠无奈都会变作莫临渊手中的利器,他与之对垒的胜算也会更小上几分。
“赤焰旧人在盟中早已所剩无几,除了甄叔余下的都不成气候。没了首脑,小卒子们自乱阵脚不战已败又哪里会被大长老放在眼里。”
“即如此,我更不该成全你放出甄平任由你们垂死挣扎给自己添麻烦。”
“大长老决意不肯高抬贵手,甄叔等人也就没了生路,东冥无能救不了他们,更无颜面见九泉之下的父亲。看来这杯茶备着还真没错,少不得给自己一个了结。”
梅东冥说得决绝,莫临渊却只当他色厉内荏全不放在眼里,冷笑着抓起拐杖作势欲起。
“老夫一辈子最恨遭人威胁。宗主舍得自己性命的话不妨一试,看老夫会不会心软”
“莫大长老不愧是莫大长老。也罢,只当梅东冥自己命不好,亲自试试琅琊阁出品的精品。”
闭目举杯仰头,碧色的茶汤近在咫尺
“呯”
玄铁拐杖挟着劲风扫落茶盏,茶盏被莫临渊一杖敲成碎片,茶汤洒落一地。
梅东冥眼中闪过释然的得色,不无惋惜地看着周遭满地狼藉道,“大长老又何必多此一举,东冥手下人虽没有,却是要多少有多少”
莫临渊火冒三丈眼里几能喷出火苗来,他恶狠狠以杖顿地像是要把地板穿出个洞来,但他不愧横行江湖枭雄半世,得失取舍之间毫不犹豫,既然想明白要在梅东冥手上输一筹,不如输得干脆爽利
故而梅东冥随即便听他很恨从牙缝中挤出的话,心中的大石也总算落了地。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梅东冥,记住你的话,看好甄平,别再放他出来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