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蹊跷
“梅宗主,可愿尝尝我家郡主的手艺苏先生当年也曾赞不绝口呢”
“骗人太甜”
飞流对食物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那份执着仅次于他对暖暖的保护。小时候梅东冥也曾担心过他的飞流叔会不会被坏人用糖葫芦拐跑再也回不来了,记得他天真地向师尊这般提问,师尊毫不客气地捧腹大笑了很久,笑的眼泪都一颗颗往外蹦才算完,末了揉揉他的发顶不怀好意地告诉他。
“放心吧,飞流会把坏人吃垮以后揍一顿自己回来的。”
飞流叔这种吃过你的东西才算认识你的本事梅东冥直到长大以后亲自领教过才算有了切身体会,故而不知名的女子被莫名其妙地放进屋子还得以将吃食端到他的面前,待抬头看清飞流叔手上还捏着的半块儿糖酥年糕,再配上他一脸写满“不好吃”的抱怨控诉,即便被成堆的帮务闹得头昏脑胀神思迟钝,也不难猜到此女来历颇不简单。
“姐姐说这糖酥年糕曾得先父夸奖可容在下品上一品”
“不好吃”
东冥作势欲拿碟中粉白软糯的点心却被飞流直截了当连盘子一道抽走,三两下蹦高飞走跑没了踪影。
“梅宗主高明”
她费尽心思试了诸般手段都没能把飞流骗走,最后还是按照郡主的法子端来这碟带着“故人”气息的糖酥年糕才得以安然进了这个门。梅东冥就一句话的事儿就把人哄得没了影儿,可不是好本事
可怜梅东冥低头看了看桌上所余不多的竹简,再看看天色,思忖着幸好这大姐来的倒巧,不致于耽误他教功课。
只不过,在书案边谈话有失待客之道啊。
“如此姐姐请到小厅叙”
“梅宗主”
在书案前一动不动坐了一下午,乍欲起身竟眼前发黑,天旋地转的不知倒向何处。幸而身边的女子一手端着托盘,一手稳稳扶着他的手臂助他徐徐缓过神来。
“多谢姐姐,我不碍事,坐久了起身起得猛了些,有点晕。姐姐请。”
做婢女打扮的女子小心翼翼将他扶到小厅,却不急着搀他坐下。
“不妨先缓上一缓再坐下,梅宗主坐得久了难免气血不足,婢子带来的银耳莲子羹是郡主精心准备的,喝一碗甜甜嘴也好。”
“有劳姐姐,只是这羹汤”
能做出让飞流叔铭记在心的“太甜”的糖酥年糕的郡主,想来除了那位驰骋疆场风姿无二、曾与他的父亲有过婚约的南境郡主穆霓凰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这位的手艺能做出令飞流叔时隔二十多年一尝便想起的糖酥年糕,她亲手“精心”烹调的羹汤真的能喝吗
梅东冥的忌惮实在是纯粹得一眼看过去谁都能看明白,女子笑得尴尬之余不得已为自己的主人美言几句。
“梅宗主大可放心,郡主是怕飞流长老不认婢子是她的属下见不到宗主,才故意将这年糕做出当年的味道来。郡主这些年来抚养少将军早练出一手好手艺,银耳莲子羹宗主大可放心一试。”
“都说霓凰郡主是闻名天下的巾帼豪杰,没想到素日里还有洗手作羹汤的兴致,适才是梅某失礼了,郡主的手艺自然乐意一品究竟。”
他口中说着愿意尝尝,却仅是接过女子递来的汤盅放到面前的矮几上,随即敛衣坐下含笑温言道,“姐姐来了好一会儿,在下却还不曾请教姐姐的尊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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