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婢子是云南王府霓凰郡主帐下听命的侍女莲雾,受郡主之名潜入江左盟前来面见梅宗主,替郡主带话。”
果然是她
“郡主千金之体,怎的亲来江左了我等江湖草莽虽一介白衣身份低微,却也仰慕郡主风采,得盼一见实为三生有幸。”
江湖传闻梅长苏死后江左盟全然落入莫临渊之手,这个梅东冥不过是莫临渊摆在台面的傀儡而已,今日一见两三句话互相试探下来,足见江湖传闻误人。梅东冥固然年轻,身体也不甚强健,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聪明人,跟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累,绕不停的弯子打不完的转转。
忍不住心里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上还得维持着礼貌周全,真是累也累死。
“婢子也是出身江湖草莽,习惯了直来直往不会绕弯子。明人不说暗话,郡主让我带话给梅宗主陛下已然派兴国侯亲下江左彻查江左盟勾结献王谋逆一案,梅宗主若不想跟着江左盟这条大船一同倾覆为其陪葬,郡主愿意襄助宗主一臂之力。”
梅东冥眼神一暗。他被成堆的杂务困在总舵已有数月,今日方知早先的猜测不幸一语成谶。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朝廷都要对江左盟出手了,虽说江左盟勾结献王谋反罪在不赦纯属自寻死路,父亲一辈子引为兄弟手足的九五至尊要拿他半生的心血开刀,也已是不争的事实。
“莲雾姑娘,在下能冒昧问一句,霓凰郡主为何派你私下来寻我又为何特意维护我呢”
莲雾微微一晒,摇头不答。
“姑娘不肯如实相告”
“并非婢子不肯说,婢子只是郡主手下听用之人。倒是梅宗主心中早有答案,又何必一再追问”
“姑娘的意思在下懂了。郡主的好意在下恐怕只能辜负了。”
“梅宗主”
明明有生路摆在眼前,他却执意不肯走,还要放脱也许是那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刚说他聪明,他就非得马上蠢给她看吗
“郡主与父亲,是有缘无份;我与江左盟,却是有份无缘。莲雾姑娘,劳你回去禀告郡主,东冥谢过她一番好意,逆案既交到兴国侯爷的手上,以这位精明似鬼,早已容不得梅东冥从中脱身而出。请她秉公办理万毋徇私枉法,以免救不了在下还要赔进霓凰郡主半世英名。”
“梅宗主,你又何苦”
郡主说了有法子定有把握,他又何必把送上门的生路往外推
“姑娘该走了,请代为谢过银耳莲子羹的心意。转告郡主,梅东冥一条贱命死不足惜,若侯爷郡主有何驱策,在下定然尽心竭力绝不推辞。”
见他心意已决无转圜余地,莲雾也不多言,一一收拾起汤盅盘碟,向他福了福身便匆忙离去。
她前脚刚走,在廊下藏身多时的飞流便现身出来挨着梅东冥坐下。
“暖暖”
“飞流叔是觉得奇怪我为何不接受穆霓凰的好意,连她的盅汤都不肯喝”
“嗯。”
张开手掌撑开细瘦修长的五指,黄昏的骄阳透过指缝间倒映在矮几上,倒影犹如被拉长的鬼影,显得狰狞可怕。
“她端来的汤盅里下了药,不是致命的,却足够把人迷晕。我不知道穆霓凰想做什么,却不能让她为我冒险。”
“不懂”
“她曾与父亲有过婚约,是父亲视为亲妹的人。不论她想做什么手脚,都不可能是背着言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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