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止,他死死盯着冯程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眉头紧皱着仿佛终于想明白了个中关节。他怒发冲冠地挥舞手足恨不能扑上去用手脚上的镣铐勒死面前不怀好意的小人
“原来,原来你根本不是来救我的,你是来杀我的”
“当然,倘若救得了你,王爷如何舍得放弃你这位得力属下,王爷这也是被逼无奈。谢三公子,黄泉路近,何不饱餐一顿,也好做个饱死鬼”
冯程嘴角阴测测地笑了笑,仰头饮下手中的送别酒,甩手丢下杯子掉头便往牢外走去。
他身后跟来的两人见他出来这才靠到近前,一人接过他丢来的牢门钥匙,一同躬身听候他的吩咐。
“看着点儿,等谢公子用完这顿好好送他上路,别做得太难看了。”
“是,大人放心。”
“我等有分寸。”
二人待他离去后便转而进了关押谢绪的牢房,都是做惯了这种黑手的人,对谢绪的目眦欲裂、咆哮怒吼充耳不闻权当没看见。只默默守在牢门边,等着过会儿动手的那刻。
冯程神色自若地走出幽冥道,对身后不时传来的咆哮置若罔闻。他望着前方长长石阶的尽头天牢那扇漆黑沉重的大门,萌生出除去心头大患后的如释重负。
回望这天牢重重枷锁关住的的确不止谢绪一个,那一夜后各府埋下的眼线损失惨重,他们这些人一时间如同断了手足盲了眼睛聋了耳朵。
献王在京中他们所仅知的诚心茶楼被封,谢绪被抓,一干献王党羽终日惶惶不安了数日,却迟迟没等到高悬在头顶的断头刀挥下,他们中有心思活络者暗中臆测被抓的茶楼掌柜和谢绪或许都还没把他们招认出来,胆小怕是的自是当起了缩头乌龟闭口不言,其中胆大者一如今时今日的冯程冯大人,未得上命私入天牢暗地里解决人犯谢绪。
他在献王同党中是少数几个未曾踏足过称心茶楼的朝廷命官,同朝的官员中也无人知晓他暗地里为献王递送消息施以援手,只要解决掉同他联络的谢绪,他便可暂时高枕无忧了。
刚进来时日近黄昏,办完了事儿竟已星月当空,天牢门口架起的火把堆点亮了门外的方寸之地,也令甫出牢门被火光熏迷了眼的冯程揉揉眼看清了面前齐整的两列禁军,为首似笑非笑睨着他的云南王府穆王爷和他身边一脸阴沉缄口不言的刑部尚书蔡荃。
“蔡大人,真不好意思,本王赢了。”
“穆王爷慧眼,老朽临到年老年老居然看走了眼,险些让乱臣贼子钻了空子,做出惑乱朝纲动摇国本的叛逆之行,老朽有罪。”
穆青扯着脸苦笑道,“尚书大人,您可别寒碜我了啊,您这叫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您也别生气,气坏了陛下可绕不了我。”
这位云南王爷年轻时起就性子跳脱不羁,混不在意那些个尊卑礼节,也就他敢随手搭着刑部尚书的肩膀连尊称都不用地宽慰他。
蔡老尚书可是朝野皆知的老古板,他看哆嗦着跪倒在地抖得如同筛糠般的冯程如同看一个死人,冷冰冰得毫无温度,全不理会冯程虚软着喊冤的呼声,皱着眉后退了半步让开穆王爷那只不怎么合乎规矩的手,拱手道,“王爷戏言老朽不敢当真,此人乃我门下叛逆,请王爷交由老朽亲自审问,老朽两日内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想穆王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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