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欣然应允。
“蔡尚书熟通刑狱远胜朝中任何人,肯亲自出马定然大有斩获。本王这就进宫禀报陛下,这牢里另外四个就一并劳烦尚书大人操心啰”
蔡尚书正在气头上,自然无不应允,见到天牢门内陆陆续续带出的谢绪、茶楼掌柜、冯程的两名手下几人,当即沉着脸带领着禁军押着一干人等往刑部而去。
刑部正堂之上,手持杀威棍的差役目不斜视地立在两边,对堂下几个狼狈的人浑似未察。他们这刑部大堂上来来往往的大小官员多了去了,又有哪个犟得过尚书大人的手腕
蔡荃指着堂下谢绪等人,招来堂下差役自禁军手上接过这些人犯先行关进刑部大狱。在审问这几个之前,他还需先处置一个人。
“把他们几个分开关押,看着不许私下交谈,如有差池唯尔等是问。”
“是。”
十多个差役涌进大堂铐了四人离开,从头到尾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们。余下冯程被剥去官服夺了官帽一身白衣寥落惶惶地跪在当下,忐忑不安地偷眼瞟着背身立在堂前的蔡荃。
蔡荃刻下的心情已不如先前抓获冯程时怒不可竭。一路回刑部的路上,这位看尽风雨的尚书大人从暴怒到失望进而生出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心境间已然平寂了下来,只余下浓重的疲惫。
他亦深知人性难移贪欲根重,冯程浸淫名利场多年,恐怕早忘了初心,哪里还记得清正廉明刚正不阿的刑部铁律。
他一辈子耿直清廉,恪守律法成规,不敢说明镜高悬手下绝无冤案,但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陛下和朝廷,没想到临了临了,他视同弟子的心腹爱将竟是刑部中献王逆党的爪牙。
沉重的疲惫感涌上心间,早已年过半百的老尚书顿生颓意。
略带蹒跚地到堂边亲自提了个矮墩,走回瘫跪在地心如死灰的冯程身边。蔡老尚书扶着腰缓缓坐在矮墩上,定定打量了冯程好一会儿,才平缓了心神同他说两句。
“日子过得真快,老朽还记得你以刀笔小吏的身份刚进刑部任职那会儿为了一条律法梗着脖子同僚争辩的样子,既倔强又骄傲,仿佛世间无可动摇你信念之人之事。”
“那会儿,老朽就暗暗留意了你,后来见你果然熟读律法且颇通庶务,内外兼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老朽这才起了爱才之心。”
“回头想想,你从一个不入流的刀笔吏擢升为三品侍郎位列朝堂,老朽自认这些年待你不薄可谓倾囊相授,虽无师徒之名老朽却敢说不输给任何一个老师,你也兢兢业业不负陛下所望老朽的栽培,如何就,如何就”
说到伤情处,饶是人称铁骨铮铮冷血无情的刑部蔡尚书亦不禁眼角含泪语带哽咽。
十多年的栽培、信任,一朝颠覆,彻骨之痛透心之寒,他又该找谁清算
“名利乱人眼,财帛动人心。尚书大人,您一辈子秉清正廉明铁面无私,给后代子孙都留下了什么我也是,也是没法子”
投身刑部拜入尚书门下,冯程何尝没想过一条道走到黑,下半生追随这位老尚书做个百姓称道的清官。无奈形势比人强,他守得住本心又有何用,他比不得蔡尚书家规严苛六亲不认,他也比不得他早年孑然一身无亲族拖累。
“世人皆不得已,不是不得已就能罔顾律法行忤逆不轨之事,就能罔顾清名与叛逆同流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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