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盟中杂务中推断出有人贪心不足违禁涉足朝廷官制得盐铁已非一两日,尤其青州、庆州两地的盟中弟兄时有伤亡,他们呈报上来的安家抚慰银两远较其他分舵多得多,所以我请姑娘带信给侯爷,从这两州入手设局。姑娘兴许猜得到,我既希望侯爷一击得中干脆利落拔除毒瘤,又盼着是我思虑过甚言过其实,江左盟中个个循规蹈矩老实做买卖,可惜天不从人愿,我这一番念想终究化作泡影,还牵扯进了其他数州。”
“然而言侯爷毕竟来得匆忙,布局间多有疏漏,从大长老疑心姑娘行踪到田束出手擒人,都可推断出他们那边已对言侯此番谋划有所怀疑。以我看来,这个局其实并不难破,恨只恨他们几个贪心不足,视国法盟规于无物,才自取灭亡,踏入陷阱又怪得了谁只是我眼下还猜不透哪里露出了马脚,令得姑娘险遭不测,若非飞流叔有所觉察,我如何向霓凰郡主交代。”
“今日侥幸救下姑娘,在下已不难想到侯爷那边所遇的困局。朝廷精兵强将虽多,却多为驰骋沙场冲锋陷阵的猛士,绝顶高手着实不多难称助力,更甭提抵挡住江左盟这般江湖帮派供奉高手的刺杀。”
言及于此,他抬手拂去飞流叔额前散落的碎发,明明满面和风细雨笑颜晏晏,说出来的话却令莲雾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飞流叔,言侯爷还记得么,父亲十分看重的后辈,他的好兄弟水牛倚重的股肱心腹,要是被江左盟的人轻而易举说杀就杀了,你觉得父亲会怎么想除了责怪暖暖没用之外,是不是还会因为飞流叔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而不悦呢”
“暖暖”
呜呜,暖暖变坏了
记忆中苏哥哥也会因为飞流干了错事而罚飞流没有点心吃,还会被关小黑屋那个人死了的话,苏哥哥真的会不高兴吗
梅东冥轻拥了下尽管不情愿却已有所动摇的飞流叔,叹道,“暖暖在这儿等你,早去早回,飞流叔。”
“不,不去要暖暖”
单纯执拗得一如当年纯澈少年的飞流叔在梅东冥的威逼之下故我依然地坚持死活不肯少离他半步。折腾了半天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他还是白费口舌。
“梅宗主,若是因为属下的缘故”
“姑娘无须介怀,你在江左盟出的事儿,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坐视你再落虎口。飞流叔有自己的主意,他既不肯襄助侯爷,任凭我说破嘴皮也是没用的。”
“姑娘的精神可还好若还能支持,我和飞流叔先送你出去,此事宜早不宜迟,拖久了我恐有变。”
“属下假扮碧波藏身其家中,这姑娘的父兄都是江左盟中跑买卖的帮众,因水难双双葬身汾江,家中再无旁人了。故而郡主也一同落脚在那里。属下担心这一去”
起身收拾好药箱归置到原位,留下方才给莲雾用过的接骨伤药,又将剩下的白布条一并收进了包袱里交给莲雾抱着,拨乱书案上得石子排列,径自莞尔道,“姑娘出事,郡主现下虽还不知道,然而以郡主的性子,难道知晓之后就能置姑娘于不顾莫大长老要查得就是姑娘背后的人,无论姑娘吐口还是郡主出手,他都如愿以偿了。”
“在我看来,姑娘自被盯上的那刻起霓凰郡主便已不宜留在廊州。行藏一露郡主的手脚再难施展,借此机会早些离开也好,免得再生波折。”
梅东冥话说的直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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