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未因霓凰郡主身份尊贵而有所避讳掩饰,他一番好意纯粹简单,莲雾自然不会置若罔闻。
道理很简单,一想就能明白。
莲雾恨只恨郡主不远千里而来就为了帮梅东冥一二,却不曾想苦心打算都毁在她身上。
“梅宗主所言甚是,属下惭愧,有劳宗主。”
“姑娘不必客气。如此,请吧。”
作势欲抱的梅东冥再度被他的飞流叔挤到一边,眼睁睁地瞧着飞流叔扛包袱似的扛起莲雾姑娘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哭笑不得的梅大宗主快步跟了上去,三人轻车简从出了廊州总舵。
他们前脚离开,后脚便有人飞奔报了莫大长老。他们驾了车马一路进了廊州闹市都被有心人瞧在眼里一一记下,只待报于总舵大长老案头。
一驾车马在冬日里隔开裹挟着洌冽寒意的朔风驶入廊州城中的一处民巷,马车停驻,车内当先跃下的青年男子返身掀开车帘,在车内另一男子戏谑的眼神下抱起车内看似行动不便的女子利落返身就走,气恼地躲开车上男子作势欲抱的手来到女子所指的民宅边,没好气道,“叫门。”
莲雾见他不悦哪儿会与他较劲,长长短短地拍了数下门板,里面迟迟传来女子的声音,“何人到访”
已然下得车来的梅东冥朗声道,“在下梅东冥,求见姑母。”
门内的声音忽而凝滞了一下,稍嫌凌乱的脚步声便随即响起,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内满面喜色又隐隐含忧的正是藏身于此的霓凰郡主。
“东冥,你怎的来了莲雾这是”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借一步入内详谈”
霓凰久经世事,惊诧只出现了一瞬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她本待探头张望查看下有无跟踪的眼线,刚转过头就瞥见梅东冥几不可查地朝她摇了摇头,心下一凛,火速请两人进来后立刻紧闭大门上了门闩。
几人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内,尽管事出紧急,梅东冥依然礼数不缺地向穆霓凰见了礼,“拜见姑母。事出紧急,东冥不得已冒昧登门,请姑母收拾行装带着莲雾姑娘即刻离开此处再做打算。”
穆霓凰不是愚笨的人,一听就懂一点即通英明果决远胜寻常男子,她乍闻此言便知莲雾在江左盟内定然遇上了麻烦,不然梅东冥不会亲自送她出来,何况看她不利于行的样子,恐怕苦头吃的不小。
“莲雾怎么了”
“姑娘假扮此间的主人碧波来往姑母与小侄处传递讯息,想来过于频繁了些,引起了大长老手下的怀疑,今日调了高手设计埋伏欲活捉她,幸而他们心急了些设伏不远被飞流叔察觉到,虽未落入大长老一派的手中,却还是受了伤。是小侄无能,未能营救及时,请姑母和莲雾姑娘恕罪。”
莲雾在江左盟总舵受伤,于情于理他这个宗主都得负起责任来,一推六二五的下做事他做不出来。故而当着霓凰郡主和当事苦主的面,他真心诚意地赔礼在先,只求霓凰郡主将来不要因此怪罪江左盟不知内情的帮众。
毕竟各为其主,若易位而处,由他为莫大长老打算,亦少不得出此下策。
“这须怪不得你。豫津接你传信谋划设局,细细推敲步步为营,自莲雾这里传信确实频繁了些,这姑娘本是木讷少言之人,突然间变了性子似的屡屡接近于你,莫临渊的人此时才起疑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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