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母宽宏。连累莲雾姑娘受伤,东冥着实过意不去。若非留在廊州恐遭不测,东冥本不当此时贸然来访,”
说道离开廊州,穆霓凰自然联想到清早飞到的信鸽带来的消息,轻挑秀眉迟疑地问道,“此间我留或不留都已无碍大局,倒是豫津那边儿提到请飞流出手之事”
梅东冥听她提及言侯传信,苦笑着摇头叹道,“此事正要禀报姑母,请姑母在言侯爷那边替我等多担待一下,飞流叔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怕是帮不了言侯。”
“帮言侯不是帮东冥你么”
她此言一出,三人为之侧目。言侯爷给郡主的信中果然提及了请飞流出手的原因
“帮我姑母此话怎讲”
几人说话间进了屋,穆霓凰无意多加隐瞒,当即取出言豫津飞鸽传书来的简信递给梅东冥,自己则从面色不善的飞流手中接过受伤的莲雾,扶着在软榻上坐下,温言宽慰细细问询。
梅东冥没心思向霓凰郡主多做解释,莲雾伤的是腿不是脑子,她自会将前因后果说清楚。比起已经发生的事儿,他更在意的是穆霓凰毫无芥蒂交给他的布帛上所写的消息。
献州有人买凶杀他
杀手楼规矩森严,这种没本的买卖本就不好光明正大放在台面上提及,这回看在故人之子又有过提点相救之恩的份上,杀手楼非但拒绝了献州那个疯婆子的大笔酬金,还破例将疯婆子江湖悬赏敢死之士意图刺杀梅东冥的消息辗转透露了出来。
尽管不明白他们凭什么认定朝廷定会出手襄助唉,江湖人透过一个出身江湖的朝廷武将将消息传递给一个不折不扣的权贵侯爷指望他能救另一个江湖人的性命如此儿戏真的可以吗
“多谢姑母仗义相告。东冥记下了,自当小心。”
“就这样”
这孩子是真的心宽还是对他的武功信心十足献州的疯婆子都快杀到门前了他淡淡的一句谢连眉毛都吝于多抖一下当真不怕死
“我江左盟总舵虽不敢说固若金汤龙潭虎穴,个把刺客却别想进的来。我闭门不出已久,他们来便来好了,江左盟还怕几个蟊贼毒虫不成”
“财帛动人心,总会有人为利所动。你眼下处境堪忧,我担心”
勾了勾嘴角,梅东冥语带讥讽面露嘲色,“姑母毋须为东冥担忧。莫大长老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且舍不得我死。言侯爷手持权柄要对献州下手,特意飞鸽传书请飞流叔出马助拳,他老人家有几分为我着想,又有几分为朝廷打算,恕我直言,姑母可能理清”
穆霓凰缄默不语,身为一个不怎么糊涂的人,她从接到豫津飞鸽传书起就在心里头嘀咕此事。之所以没交代莲雾将实情说清务必请来飞流,也正是出于这番犹豫。
梅东冥见她沉吟,知她对言侯爷的用心良苦亦踌躇不决,为打消她为言侯爷做说客的念头,他不得已有失君子之风地来上一回火上浇油,“小侄本以为是言侯爷遭遇江湖手段为保安危不得已来信求援,虽顾虑飞流叔江湖耆宿的身份仍愿意尽力说服。既然侯爷安全无虞,请姑母顾念飞流叔将来还要行走江湖,不能落人话柄给人背后戳脊梁骨说三道四,代为转告侯爷,献州无论谁要来杀我,来便来吧,梅东冥和飞流叔扫尘以待。”
以这些日子来她对梅东冥的了解,这个秉性纯善的孩子对他人的安危素来看重,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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