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见不得亲近之人因他损伤。原本还模棱两可的态度在听闻刺杀的目标并非如他所想时,他连一丝迟疑都无地做拒绝了豫津的提议。
豫津邀飞流出手的初衷有几分为梅东冥着想,几分为他的大局考量她不愿多想,故而对梅东冥的决定她亦未置一词,在她看来,梅东冥本身武功不弱,又有飞流在旁照应,刺客们要想得手确非难事。
倒是她这里莲雾行藏已露,留怕是留不下来了,她犯颜求来的廊州之行虽无遗憾,没能顺利将东冥亲自带回金陵总是美中不足。后事凶险,东冥独木难支,她有些放心不下。
“不若我安排莲雾先行离开江左,莫临渊查不到她为何人所使,我何妨留下”
她眼中深藏的关切不容错辨,梅东冥将她投来的眷顾体贴悄悄珍藏于心,点滴温暖在他都是生命中的暖阳难能可贵,舍不得丢弃分毫。
“莲雾姑娘因我之事受伤,我虽出面保其一时却难保其长久。恐怕自我三人踏入此地起便已招来莫临渊的耳目,江左地界上除了姑母已无人能护的姑娘周全,况且姑母身份尊贵不宜轻易涉险还当早离。”
穆霓凰不无遗憾地同莲雾对视过后无奈苦笑,多年从属默契有加许多话不必言语只消眼神交汇便明了彼此的想法。一如莲雾明白穆霓凰不愿离开的心思,穆霓凰更不会拿和自己情同姐妹的心腹的性命来任性挥霍。
“只可惜了碧波这个身份用了没多久就无用武之地,属下拖累了郡主和梅宗主,惭愧之至。”
尽管靠在榻上不便施礼,莲雾口中边道歉边向穆霓凰和梅东冥拱手作揖。听她主动提及她所假扮的“碧波”此人,梅东冥恰好趁此机会替这无辜的女子求条活路。
“姑母见谅,小侄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姑母和莲雾姑娘手下留情,放碧波一条生路。这女子虽是大长老派来的耳目,她父兄却是对江左盟有过大功,她若因我而丢了性命,我无颜向她故去的父兄交代。”
见梅东冥一本正经地为莫临渊派来的一个小小耳目求情,穆霓凰主仆二人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地失声大笑。
“东冥啊东冥,你这一片善心什么时候能顾及顾及你自己。我穆霓凰征战杀伐多年虽说也曾杀人如草芥,却不至于连这么个小女子都不放过。既然我和手下心腹势必撤走,为防意外,这女子我就一并带走了,也省的她给你添麻烦。待江左事了我再将她放归,保管不会伤了她一根头发。”
这位霓凰郡主其人已年近知天命的岁数,鬓发间已隐隐可见斑白,眼角眉梢的沧桑之色被她满身的王侯贵胄和杀伐决断的气势所掩盖了泰半。素日里她威严极盛不苟言笑,鲜少有人留意到她的容貌装扮,现如今这一番开怀畅笑眉宇间庄严肃穆之色尽去,形容舒展风轻云淡,说不出的和蔼慈慕,竟有那么瞬间让梅东冥看得愣了神。
他生平接触的女子不多,师母待他极好,却隔着南楚神殿的缘故少了些亲昵;悻姨虽说疼他,背负着满门血债为复家仇常年奔波在外难免无暇分心他顾;这位霓凰姑母明明见得最少,因着彼此间朝堂江湖的立场有别,于言谈间更是诸多拘谨从不敢完全坦诚相待,偏偏就在一笑之间浮现在他脑际的正是那莫名的熟悉和熨帖。
恍如慈母宠溺纵容着膝下犹带青涩的儿子。
尽管被不怎么客气地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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