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东冥”
被激怒的莫临渊猛地以仗拄地,恨恨地低吼。
“飞流只有一个,你把他支走了,你就不怕自己性命难保吗”
年轻的梅宗主仰起头吞下喉间的涩意,惨然道,“大长老,有你在,我又何须为自己的性命担忧你还舍不得我就死呢”
说罢,他不去看莫临渊咬牙切齿的神情和阴沉的脸色,拂袖离去。
强自镇定回到居所的梅宗主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他挨着床榻坐下,环膝抱腿两眼怔忡,一动不动的坐了大半日,直到屋内一片漆黑,屋外的树影籍着月影投在地上,映着梅东冥明灭不定的面容斑驳晦暗。
“宗主,该吃饭了。”
端着餐盘在门外静候多时久久不见屋内有动静,黎柯一颗心高高悬起。
平日里送饭的活轮不到他经手,自有值守的帮众送到宗主居所外交给飞流长老,等闲人想踏进一步都难。今日临近傍晚却有人称奉大长老吩咐命他和甄仲轮流照顾宗主起居。
他和甄仲下意识冒出来的头个念头就是飞流长老出事了。
随即想到以飞流长老寸步不肯稍离宗主的性子和他当世第一人的修为,他俩的担心应是多余的。
抱着宗主那儿绝不会生出不测的笃定念头领了饭食行至宗主居所门外,却远远看见本该烛光荧荧的屋内一片死寂的黑暗,他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近来他和甄仲在大长老的安排下学着处理些盟内粗浅事务,时常经手的卷宗上都是宗主熟悉的刀笔字迹,他俩也曾咋舌于宗主每日处理的帮务之繁重,只因为相信飞流长老陪伴在他身边故而未曾挂念他们受命忙碌于江左十四州诸多琐碎事务已然分身乏术,故而有意无意中忽视了他们身为宗主伴当的责任。
阿仲曾言道甄长老对他们一味忙于杂物忽视了宗主颇有微词,不过碍于盟务毕竟也是正事不便反对。被甄叔不幸言中,他们可不是失职
在门外又静候了片刻,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年轻伴当告了罪推门而入,在昏暗的窗边榻旁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宗主。
内心柔软的角落被狠狠掐疼了的伴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眼前孩童般无助的梅东冥。被凄清重重包围,周身弥漫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回忆里幼年病重时才偶尔表露出的软弱猝不及防地出现,怎不令他错愕难当
“宗主,你没事吧宗主”
黎柯放下餐盘冲过去紧紧扶住梅东冥,摸摸额头,不烫手,把把脉,有些疲弱
“我去叫小晏大夫”
“回来,”梅东冥闷闷地喝住黎柯,“我没事”
不知是为了安抚黎柯还是说服自己,梅东冥又低声重复了一回,撑着身后的床榻站起身。不知是低头闷坐太久还是心绪浮动的缘故,他眼前一阵晕眩站立不稳险些跌坐到榻上。
“宗主”
黎柯立时回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扶着梅东冥在榻上坐下,见他脸色虽白却不似方才那般惨淡无神,只得先行端来茶水让他喝下去缓过气来,见他稍有好转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宗主,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我一时心里憋闷得慌,待会儿睡一觉就好了。”
“飞流长老呢,平日里总见他,今日怎的,出去了”
黎柯琢磨着哪个词更不容易触动自家宗主的心弦,边观察着宗主的脸色是否有变,边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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