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飞流的去向。
依他看来,宗主的失常定然同飞流长老脱不了干系。
“我有事请飞流叔办,估计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回来了。”人清醒了些,神思也渐渐回笼的梅东冥这才注意到屋内的昏黑和身边近来鲜少出现的伴当,不由皱眉,“你怎知道飞流叔不在,这些日不是正忙着么,今日有空了不早些回去休息,特地来这儿”
“大长老命人叫我来给宗主送晚食,我等了一会儿不见宗主和飞流叔露面,故而猜他不在。”
倘若飞流叔在,容得了你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黎柯腹诽着取来火折子点燃屋内的灯笼,不顾梅东冥的反对仗着他们三个是从小一道长大的伴当感情深厚硬是拽着他坐到矮桌边,逐一掀开餐盘上盖着的漆器盖子,难得强硬地将筷著塞进梅东冥手中,没好气地道。
“飞流长老不在,宗主就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了。等他老人家回来,我一定告你的状。”
“好小柯,偶一为之,偶一为之,千万别告状。”
飞流叔生气起来可不是玩的。
梅宗主陪着笑脸举著挑着清淡可口的小菜扒了几口饭,忽而想到自己方才恍恍惚惚的似乎遗漏了什么,努力咽下嘴里的饭食,打量着黎柯不见异色的脸追问。
“是大长老要你来送饭的他还跟谁说了”
“不清楚,大长老派人来传令时我同阿仲在一道,旁人知不知晓确实不知。”
大长老特意命人支使黎柯甄仲送饭给他这又是何用意
先是提醒他师尊生辰,暗示他不要妄想在贺礼上搞什么花样;后又令他的伴当在飞流叔不在的时候来照顾他起居饮食莫大长老究竟在想些什么
“大长老派来的人,同你们怎么说的”
黎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地试着从自家宗主状似平静波澜不惊的眼中找出不寻常来,徒劳了半晌才迟来地发现,他们远离宗主的这些日子里,宗主仿若变了个人,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里,再难寻找到他们熟悉的种种情绪。
这几个月里,宗主也在历练中成长了。
“来人寻到我和阿仲,只说飞流长老近日不在盟中,令我二人值宿在侧不得擅离,以便照顾宗主起居。”
不得擅离照顾起居
不得擅离何处他的身边还是总舵
杂乱无章的念头一时奔涌直冲脑际,数不清的可怕景象逐一呈现在他眼前,恍惚间只要一闭上眼,他就能看见小柯阿仲浑身是血地倒在他的面前,看见甄叔黎叔伏地恸哭,看见大长老狰狞得意的面孔。
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是不是等同于随时可拿捏的把柄他但凡有一星半点儿的“不听话”,他自己性命固然无碍,身边的人多多少少就得倒点霉、吃点苦的意思
越想越觉得自己摸到了莫大长老险恶用心的梅东冥神色未变,心里却不由慌乱起来。
他低下头味同嚼蜡地吃着饭,心不在焉的样子被黎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试着追问不得其果,看梅东冥看也不看夹了什么菜就往嘴里塞的样子来看,恐怕吃到的是他最不喜爱的苦瓜他也浑然不觉。
忽然他们的宗主抬头盯着屋角的剑架出神地看了一会儿,木然丢下碗箭步至剑架前,伸手取下自梁帝恩赏得来的加冠礼大夏龙雀。
“这柄名剑跟着我也是蒙尘,既无用武之地不如交给有用之人。小柯,你和阿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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