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的事儿,他也能从这两日间身边人的种种反应揣摩出些不对劲来。
听闻他要去琅琊阁的事儿,父亲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奇怪,半是解脱的释然半是内疚的歉意同时出现在一贯粗枝大叶的父亲的脸上,黎柯还真有些不习惯。父亲背着手在院子里整整逛了大半天,终究沉默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关起门来整夜不肯理人。
他还听说甄叔也去见过宗主,两人关起门来不知说了些什么,甄叔最终也点头答应了让甄仲跑这一趟的事儿。
“阿仲,你为什么不愿意去琅琊阁”
“你为什么不愿意,我也一样,有什么好多说的。”
骑上马闲闲等待着后头的箱笼一个个叠放在马车上放好绑好,黎柯还是没忍住好奇斜身凑过去打量着小伙伴乌云罩顶似的脸色,问出了藏了好几日的疑问。
“怎么能一样,我爹什么都不肯说,你呢,你爹说过什么没”
“我爹能说什么,还不是老生常谈叫我们路上小心点儿,别在路上肆意张狂给江左盟惹祸之类的呗。”
甄仲深深凝睇着总舵大门外亲来送行的宗主大人,回想起父亲自宗主处回来后同样阴沉着脸对他的一番训诫。
“怪只怪我平日里对你放纵太过,眼下你和黎柯留下来也没用,不如依宗主所言,去琅琊阁吧,你们走了我和黎纲没了后顾之忧,反倒可以放手施为。”
“父亲和宗主是不是在谋划些什么儿子大了,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请父亲跟宗主求求情,不要赶我走。必须要去一个就让小柯去吧,他心思简单藏不住事儿,留下来也搭不上手。”
不料父亲沉吟片刻依然摇了摇头,黯然道,“宗主之意已决,你和黎柯一起去,没得商量。为父思忖再三,既然宗主存心保全你二人,此时离去也好。你们若一并卷入乱局难以自拔,只怕我们几个老东西难免投鼠忌器缚手缚脚。”
“父亲,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以他的敏锐不难觉察出总舵近些日子来逐渐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和小柯每日里经手的那么多杂务竟都是由宗主亲自审阅批示过的,他们只看到其中的一部分便已觉得力有不逮,堂堂江左盟的宗主却每日里都要与数不清的杂务为伍,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宗主什么都不肯说,求您告诉我”
他的父亲欣慰地轻轻抚摸他的发顶,讳莫如深地回答了他。
“阿仲,你到底长大了。有些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行,眼下不论是为父还是宗主都不宜告诉你实情。等你从琅琊阁回来,真相当可水落石出,届时你一看便知究竟。”
在宗主和父亲明里暗里想方设法的回避之下,他和小柯不得不踏上前往琅琊阁的路。这个送寿礼的队伍中意外的加进来一位全无风声意料之外的人物苏悻苏长老。
这位香车宝骏,美人儿簇拥的怒长老据说是得大长老授命,亲往扬州查探扬州分舵舵主是否真的胆敢公然违禁,涉足朝廷管制的盐铁贩卖从中牟利事宜。
过了静州,他们南下琅琊山,苏长老折去扬州,就此分道扬镳。
福州
穆霓凰带着几个心腹手下如来时一般马不停蹄地渡过汾江赶到福州和在此设伏已久的兴国侯言豫津汇合。
见面的当下她毫不避讳地将廊州发生的种种全盘托出,于霓凰郡主而言,任由梅东冥留在江左盟为人利用陷害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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