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绝做不到,既然无法坐视不理插了手,不如两厢说个明白。言豫津受皇命而来全权处置献州谋反之事,另一目的便是为陛下一并解决江左盟和梅东冥的麻烦。
他们曾各自为政各行其道,最后却不得不走到一起去,求同存异,寻求殊途同归的结局。
笑吟吟地听完霓凰郡主的叙说,言侯爷眼神闪烁之余不免生出啼笑皆非之感来。
“不错,梅东冥果有乃父之风,是个不可多得的聪明人。可惜了,陷在父辈留下的基业里难以自拔。也怪不了他,苏兄走得匆忙,根本没顾得上他。”哪怕和他们几个多交代一句,梅东冥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进退两难的局面。
“兄长走得匆忙,以宫姑娘的性情未必会在他垂危之际将此事拿来惹他心烦。他做的已经够多了,豫津,他膝下只余这一子,我说什么都要保住他。”
穆霓凰定定看着言豫津,尝试着从他深不见底的双眸中找到能令她安心的承诺。然而她面对是朝廷的顶梁柱兴国侯言豫津,城府已远不是当年金陵城中簪缨跨马嬉笑怒骂的纨绔公子哥儿可比。
“这位江左盟大长老还一心巴望着朝廷能网开一面放过他们么,岂不是白日做梦”
见言豫津一味顾左右而言其他,穆霓凰难免急躁耐不住追问。
“豫津,你给我句准话,陛下对江左盟是否还存着保全的意思梅东冥,你们想怎么处置”
霓凰郡主半生戎马纵横沙场,果敢睿智威名远扬,若是事不关己她也会平心静气细思量。她甚至可以不去管江左盟,不去管那些留在江左盟的赤焰旧部,天理国法昭彰,自有他们的去处。唯独梅东冥,她说什么都做不到不闻不问。
见她肃容正色不容他避而不答,言豫津心知这位霓凰姐姐将林氏后人苏兄之子看得比献州叛乱来得都要紧。也是,霓凰姐姐同林殊哥哥青梅竹马感情非同一般,虽然没了夫妻情缘依然情同兄妹,苏兄在世时极是爱护这个妹子,苏兄走了,霓凰姐姐将他的儿子视如己出理所应当。
“霓凰姐姐,陛下圣意本不是我等做臣子可随意揣摩的。我只能说一句,陛下对梅东冥的爱重保全不亚于你我,你当可把心放回肚子里。”
“好,言侯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穆霓凰愿全力以赴襄助陛下,侯爷但有驱使在所不辞。”
“姐姐言重。我循着梅东冥推敲出的蛛丝马迹设下的局行将收尾。届时恶人落网四境安宁,献王逆党伏法,东冥重归林氏,皆大欢喜不是很好”言豫津言笑晏晏顺势斟满酒杯敬穆霓凰,“霓凰姐姐亲入廊州历险奔波,且先安心歇上几日,待献州那边飞流传来好消息,豫津少不得要麻烦霓凰姐姐。”
“同为陛下臣子,霓凰在所不辞。”
出京前陛下有言在先献州和江左之事当以兴国侯的布局为重,她刻意避开言豫津亲至廊州见到了梅东冥,某种程度上而言已然违背了陛下的钦旨。倘若在福州地界上再与言豫津的安排谋算背道而驰从中作梗,金陵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只消陛下和言侯爷没有对东冥不利的意思,她不在意跑跑腿动动手铲奸除恶弥补过失。
倒是东冥提及扬州分舵甚是可疑,这位舵主从前不是大长老一脉,却突然间与青州、庆州同流合污,非但梅东冥觉得疑惑,她听莲雾说起此事一路思来想去,恐怕还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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