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让进门的仆役直接就闯了进去,对老老实实候在门外的他们这些人连眼神都吝于施舍一个。再后来就听见里头传来大长老的呵斥声和重物被掷弃在地的闷响。
飞流长老脑子不好使,身手毫无疑问的天下第一,他懒得跟人废话的时候一个冰寒彻骨的眼神扫过去就够他们吓得魂灵出鞘的。这次更是连他说话的声音都没听着,就听见里头砰砰乓乓接连传出重物坠地的声响,随后响起的便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大长老身边的护卫就都被放倒了三招,还是五招要不要这么快
示威式的骚乱过后,煞星似存在的飞流长老抛下身后的满地狼藉如来时一般无二畅行无阻地离开,任凭大长老铁青着脸在身后怒骂咆哮都丝毫没能令他动容。
世间能撼动他心神,入得他眼进得他耳的已然太少太少,暖暖是苏哥哥留给他的仅有,没道理白白被人欺负了去。
半晌,莫临渊疲惫地揉了揉眉头鼻间,命人进来收拾残局抬走受伤的弟兄。他下意识的举起手,眼前具是漆黑的一片。一如他触手所及已无法顺心随意,江左盟的局势走向同样悄然脱离他的掌控,往无法收拾的方向渐行渐远。
“大长老,受伤的弟兄都安顿好了,房中的陈设也已归置完毕。”
忙碌纷乱之后,亲信之人慑于其怒火中烧威势逼人,不敢靠得太近,远远躬身禀报。
怒气渐熄之余理智回笼,险些被他忽略的要紧关节如灵光乍现从心间划过,年迈的老人拼命抓住一闪而逝的念头,幸而这次他抓住了。
“飞流回来了居然没一个人发现他这些天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查到了吗”
亲信手下缩缩脖子,自觉这回活生生撞上了大长老的刀口,壮烈在所难免。
“禀大长老,没,没有查到。”
飞流长老过城不入遇店不宿,仗着艺高人胆大护着那群来路不明的男男女女出了廊州就没在沿途的县城中住过一天,一行人行色匆匆直接渡江后就再寻不到半点踪迹。飞流长老神出鬼没绝顶武功,他们这些人缀在后头老远不敢接近,不然就是白白送上门的一碟小菜,能查的到他老人家的踪迹才是老天没眼。
意料之中的回答令这个老人苍老的身形越发显得佝偻,他并未如手下所惧怕地勃然大怒。他眼前的一片漆黑中本是江湖第一大帮派江左盟的总舵,昔日威风凛凛人人肃然起敬的所在。曾几何时起成了藏污纳垢倒行逆施,江湖同道谈之色变避如蛇蝎的罪恶渊薮。
他莫临渊为江左盟呕心沥血一辈子,临到老了却狠不下心铲奸除佞以绝后患,少不得害人害己。恨则恨矣,悔却无悔,自作孽不可活,活该他赔上一生心血半辈子宵旰忧劳谁让他只有这么一个
万般无奈皆化作一声长谈。该来的总是要来,逃不掉就不逃了,拉着梅长苏的儿子一起,御座上的那位总难免投鼠忌器。
“罢了,去吧外面候着的都叫进来吧。”
飞流在大长老居所狠狠大闹一通回到他和暖暖的居所时,恰逢梅东冥醒来,站在榻边穿衣披衫正预备着出门的样子。
抬眼望见远远从廊下走近的飞流叔,梅东冥觉得自己这才松了口气,拿在手中的外衫来不及穿干脆丢给了一旁侍候着的晨星,不远处暗月还乖乖跪着头也不敢抬。他醒来之后暗月没有隐瞒飞流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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