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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琅琊小剧场(第2/6页)
    
    金陵一别,三十余载转瞬即逝,卿可安好

    余与卿既别后日日思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岁岁年年魂牵梦萦,时时忆及煎熬难耐。卿之倩影夜夜入梦,仿若仍是旧时岁月,常生出日高方知醉酣梦,只愿长睡不愿醒之念。有道是“花好月圆人长久”,在余看来却只是笑话一句,多少年冷月孤灯终只余一人,无卿在侧何来良辰美景

    余此一生昏昏碌碌,大事无成,虽为南楚宗亲却终只是一介闲散王侯,亦无甚恩宠。然余仍感激上天与余性命,令余与卿相遇。虽一路历经坎坷折磨却终不得守,但余亦不后悔。卿乃上天于余最大之恩赐。

    年华易逝,现今余缠绵病榻已久,朝不保夕。然未曾念到此时能得见景睿吾儿,实为余之大幸。景睿形容似余当年,眼角眉梢亦有卿当年之痕迹,视之仿若视余之当年。

    昔日虽有旧约“情出自愿,事过无悔”,然余不告而别实为余之过错。不求卿能原谅,只求卿不要忘怀。弃卿与景睿于不顾,非余所愿,既成事实无力更改,余无颜见卿。观景睿言谈文雅举止豁达,为人谦和谨慎进退有度,乃卿悉心教养之故,余感念于心不胜欣喜之至。

    余有一老友江湖出身,与余相交甚厚。其女静岚也常来王府做客。景睿在王府打理诸事之时,曾与静岚有数面缘分。景睿外貌出众亦温和端庄,令静岚心有所系情根深种。老友同余相谈,望将其许配于景睿吾儿。静岚出身江湖名门,素与世无争,余观其性情温顺娴淑,相貌品行皆为上品。余深知因谢侯之故景睿在金陵处境尴尬,实不宜与金陵贵胄婚配,思量再三欲应承此婚事,然余二十七年来未尽过半分父祖之责,实无颜擅作主张故厚颜书信致上,但凭作主。

    此别经年,余已是风烛残年日薄西山,此生恐再无相见之日,惟愿百年之后黄泉碧落,始如初见。

    宇文霖绝笔

    信至尾声,她忽生啼笑皆非之感。宇文其人深情则有,却也是世间最最无情的人。他一辈子爱过恋过分离过心痛过,唯独没对他的儿子投注过心思,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眼见得病入膏肓了却突然对儿子的婚事指手画脚,不嫌迟了些

    她的儿子,莅阳长公主的儿子,难不成沒了谢玉她的儿子就娶不进金陵城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了

    女为母则强,她咽不下这口气满怀激愤地吩咐备下车马径直进宫面见太后去了。

    长信宫作为历代太后的宫殿,陈设堂皇庄重肃穆,这份彰显皇家威仪气派的雍容到了静太后的巧思下花团锦簇悠然闲适不少。

    莅阳长公主一肚子的意难平在踏入长信宫的瞬间被抚平了不少。年轻时的鲜衣怒马早被岁月消磨殆尽,当了几十年谢玉的莅阳长公主,那股子隐忍已深深刻入她的骨髓。

    深吸口气抚着不见分毫凌乱的衣袖上本不存在的褶皱,她带着有求于人的惴惴不安,跟着宫人踏进了换了主人后温情脉脉的长信宫。

    宫人将莅阳大长公主请到长信宫殿后的花圃,果不其然大梁朝最尊贵的女人身着一袭素色常服弯着腰侍弄着竹篾匾上铺陈的草药,鼻间尽是柔和的药香。

    换做三四年前谁敢相信面前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女子才是笑到最后的大赢家。先帝泯灭人性枉顾亲情宁可背负骂名也执意从朝堂剪除的赤焰林氏残存的一缕星星之火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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