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女儿家就脸红可不成,侍奉爹娘友爱手足耽误不了小熙娶妻成亲。若有了心仪的女子羞于启齿也不妨,只管告诉哥哥替你做主。”
梅东冥的好意险些崩断蔺小熙两颗后槽牙。女儿家有什么好,娇娇弱弱哭哭啼啼的一碰就碎似的最麻烦了,他可以不要吗不行,要是给哥哥留下他见女羞涩的印象以后哥哥定会时时留心他有没有对着哪个姑娘家脸红,届时他的麻烦接踵而来甩都甩不掉岂不是更加没机会见夕未哥哥了么。
打心眼儿里抗拒麻烦的蔺熙把头摇成拨浪鼓。
“哥哥比我大许多都未有心仪的女子,我着什么急。”
“怎么能一样。小熙是英俊潇洒卓尔不群的琅琊阁少主,自有无数女子仰慕你的风采为之倾心,我却身处危局,是个前途难料朝不保夕的江湖浪子,哪有好人家的姑娘能瞧上我”
“哥哥”
“暖暖有我。”
身边的哼哈二将对他带着涩意的自嘲异口同声地喝止反对。飞流懵懂,于人情世故亲疏远近上全凭自身喜恶,苏哥哥离去后暖暖于他便是活着的全部,似是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明白,飞流以他特有的铿锵有力一字一顿地再次宣告了一遍。
“暖暖去哪儿,飞流一起。”
清澈见底的明眸中跃动着的是纯真无伪全然看不出半点勉强的坚毅果决,仿佛明明白白告诉梅东冥,黄泉碧落紫陌红尘誓必生死同行,暖暖别想像苏哥哥一样撇下他一个人。
然而,有些人无可取代,有些事同样必须独自承担。道理人人都懂,却不是谁都愿意欣然接受的,连蔺熙都拒绝接受夕未哥哥会遭逢不幸哪怕仅仅是臆测,何况一根筋到底的飞流。
“夕未哥哥想做什么、想怎么做都可以,我蔺熙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支持你。唯独在生死存亡的抉择上,在夕未哥哥做出错误的决定之前,我就算拼死,也要把你带回去。”
“哥哥,你命由天不由你。”
“小熙”
“父亲说,江左盟是你的债,迟迟不肯卸下是你觉得自己背负着梅伯父对江左盟未践的誓言,如今时移事易,江左盟自取灭亡早已不是梅伯父在时匡扶大义江湖景仰的江左盟,哥哥又何必拘泥于虚妄的许诺赔上自己的性命”
蔺熙苦口婆心的劝解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江左盟之事已成死局,他之前所做的诸般妥协努力不过试图携些微功劳以向梁帝换取江左盟的喘息之机而已。
梁帝念着父亲的些许香火情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给江左盟留一线生机的话,他才能安心放下绑缚在身上的枷锁,安安心心地或远遁江湖或重归南楚。
不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快了,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见分晓。小熙,我衷心希望能顺顺利利跟着你回去。”琅琊阁也好南楚也罢,都远胜于廊州这方令他倍感阴寒刺骨的天地。
梅东冥既然选择避而不谈蔺熙也乐得回避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三人走走停停沿着盟内依山傍水的石径绕着各处院落居所慢步,冬日午后的暖阳晒在身上让人骨子里的冰寒都散去不少。
这座高居山间借山势溪流而建兼具险峻与秀美,三步一景五步成画,虽时值隆冬万物凋敝,仍难掩萧瑟苍凉的虬劲。樟木成林竹成峰,霜叶似火槐叠重。寒梅赛雪印成趣,君子如兰一品红。
三人行走其间,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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