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其身份,何况与他相隔不远双手垂膝端坐亭中的妇人正是云氏医圣云飘蓼。
他记得出发前还没收到云飘蓼离开金陵的消息,这才多久她也跟着来了廊州她身边的人除了兴国侯言豫津还会有谁
“少主,亭中那位女子是云医圣,您可要去招呼一下”
蔺熙冷眼扫过十里亭内外人等,嗤笑着哼了声讥讽道,“自从这位云医圣同卫峥结为夫妇,云氏药堂就跟大梁朝廷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再难像从前那般置身事外持心中正。琅琊阁和云氏本就没什么香火情分,云氏既然彻底倒向了大梁朝廷,这个招呼打不打的也就无关紧要了。”
“您认得云医圣同行的那位”
“哼,除了言豫津还会有谁。等了这么久他终于来了。”
可恨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他眼看着离开廊州的时候来,天神庇佑我夕未哥哥平安无事,要不然追到大梁金陵他也要让言豫津同样“不痛快”一回。
“言豫津大梁兴国侯”
“不错,就是他。”勒过缰绳掉转马头,蔺熙低叱着夹紧马腹继续赶路。见着言豫津就代表他发难之期不远矣,霍州的事儿他得尽快了结才行。“不歇了,加紧赶路早去早回。”
“是”
十几骑扬起沙土绝尘而去,亭中歇脚的人早见惯了官道上人来人往哪儿会将这队人放在心上,自顾自饮水的饮水,喂马的喂马,只待稍事休整后便要乔装改扮进廊州。
前方的廊州城还有场大杖等着他们去打。
言豫津的到来在廊州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夜之间风云变幻,江左十四州的无形霸主,跺跺脚这一亩三分地就能震三震的江左盟,轻描淡写的被朝廷来了个连锅端。
江左十四州以廊州为首的多地官员慑于江左盟威势,对江左盟的所作所为从来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在大多州府辖下在江左盟的暗中统御下百姓安居少有事端,故而此番江左盟势力遭遇重创,额手称庆的竟只有少数几州,余下州府反倒暗暗担忧一旦江左盟倒台取而代之的江湖势力不知是正是邪。
廊州、青州、庆州、楚州、海州等数个州府的官场则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洗牌。举凡同叛党有千丝万缕关联的一经查实全部严办,即便与叛乱无涉的官员也跑不了一个渎职失察玩忽职守的罪名,或贬谪或另调,几州的官场数日之内结结实实换了次血。
如果说江左十四州官场凋敝人人噤若寒蝉,江左盟廊州总舵则是大门紧闭一片愁云惨雾的景象。兴国侯明面上拿着云氏药堂药箱被劫的公案来拿捏江左盟交出人犯,实际上江左盟中涉案之人勾结献王叛党所犯的罪行又何止劫药那么简单。
梅东冥病重不省人事,莫临渊也曾偷偷派出人手探查两名弟子的下落,可人还没出得廊州城门便被挡了回来。兴国侯心智谋略远超常人,早在上门问罪之前就全权接管了廊州城的防务,由金陵朝廷派来的禁军精锐把守各处关隘,廊州城再不是任江左盟众人随意进出的廊州。
阴云密布的诡谲平静维持了整整一日,第二日用过朝食不久,一封拜帖堂而皇之送进了廊州州府衙门,半个时辰之后,挂着江左盟徽记的马车停在衙门前,两个年轻精干的儿郎一左一右掀开车帘从车上扶下了个面色惨白神情冷漠的青年。
“宗主,府衙到了。”
乘车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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