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人多,挤一挤还是没问题的。当下一人留下掏银钱吩咐老板准备茶水吃食,另一人翻身上马前去回报。
那一桌四人面上谈笑自若不动声色,暗暗留心一看便对此行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的估算。
「官府中人还能有此身手的,必是禁军无疑,就不知是何等人物得禁军亲自出马护卫。」
「想想江左地界上近来的地动山摇就不难猜出是谁了。」
「夫君是说」
「十有八九」
桌上女子抬眼相望灼灼其华,星眸如水眨眼间波澜荡漾风华绝代。明明与妖艳绝色毫不沾边的清秀容颜而已,被她瞧上一眼便说不出的心潮涌动。
“夫人”
“夫君”
“无影”
女子唇角带笑宛若牡丹盛放,眼底蕴藏的波光潋滟在自家夫君的连声催促下好歹收敛了不少,顺着夫君的意思乖乖放下帷帽掩去真颜。
他们夫妻闺趣正憨之际,大队车马也陆续到得棚外,为首的禁军下马亲自为其中一辆马车掀起车帘请下贵人,女子定睛一看,果不其然
从车中探出身来正要下车的可不是当今陛下面前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大宠臣兴国侯言豫津
后面素色简朴的马车中,想来就是近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喧嚣尘上的江左盟宗主梅东冥了吧。
“梅宗主,侯爷吩咐在茶棚避雨,已备好茶点请你和车内贵客一道过去。”
禁军中不乏出身江湖门派的好手,对如日中天武林魁首般的江左盟有着根深蒂固的景仰。是以摸不准梅东复深浅的禁军对这位年纪轻轻的梅宗主始终以礼相待,没真把他当作阶下囚。
坐车坐得气闷不已的三人当然乐得出去透口气,尤其是飞来飞去惯了的飞流,一把年纪的人好似光长岁数,跳脱爱玩的性子估计这辈子都改不掉。先前才出去“透气”没多久,见梅东冥颔首应允当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此时远远望去山边天际俱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大风带起官道上的沙土弥漫,即便大雨未至也再难前行,幸而此地有座茶棚可供歇脚。
“恭敬不如从命。”
陆续跃下马车的梅、蔺二人快步走进茶棚,棚中除了稳坐泰山闲情逸致品起茶的兴国侯,尚围坐着一桌四人,三男一女看装扮都是江湖中人,显是路过此地同在茶棚避雨歇脚的。自嘲地笑了笑,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管旁人闲事。
“梅宗主不介意的话过来陪本侯坐坐如何”
“侯爷有命,敢不相从”
自打话说开,梅东冥对言豫津的忌惮已不似从前,当下从善如流地带着飞流、蔺熙向那桌走去。那禁军莫统军见三人先后走来,脸上难掩一闪而过的嫌恶,但他听命于言豫津自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当下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坐下,一双眼睛却牢牢盯着这边桌子,唯恐梅东冥一言不合拔剑相向的时候他好奋勇相救。
当然,这位禁军统军显然忘记了言侯爷身边三个江湖人一齐出手莫说是等他来救,即便是再借他两只手都力有不逮。
撇去这位径自沉浸在幻想中搞得周遭禁军受他影响连喝碗茶吃几个馒头都如临大敌般左张右望好不滑稽。学乖了的梅东冥学着飞流叔的样子,坐下干脆利落地拿起个馒头便往嘴里塞。
谁说吃还堵不住嘴的,这不就堵上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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