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宗主。”
“唔唔。”
“梅公子。”
“唔唔。”
“梅东冥”
“唔唔。”
面对捧着个大馒头还能吃得津津有味,活似品的是什么珍馐佳肴,言豫津恨不能一巴掌拍飞那个碍眼至极的馒头,不过这个念头他也只敢在心里头打个滚而已,有六亲不认只认老梅家俩父子的飞流窥伺在旁,他还想多活两年。
所以即便额爆青筋脸颊抽搐,言侯爷也不得不忍着等梅大宗主饶有兴致地像松鼠啃松果般慢条斯理解决完个拳头大的馒头,眼见他还要伸手再抓一个,言侯爷总是忍不住劝道,“馒头不易克化,待雨停了还要上车赶路没时间给你散步消食,吃一个意思意思就成了。”
“我饿了,侯爷放心,馒头钱我自己会给,不敢让侯爷破费。”眼瞧着言侯爷眼角乱跳几近被气到的边缘,梅东冥一面偷笑到肚子疼,一面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再接再厉力争把言侯爷气到跳脚赚回点儿利钱,“此处老板手艺非凡,馒头做得紧致细腻,侯爷您看,掰开来层层叠叠错综分明,入口清甜齿颊留香,是不可多得的好馒头啊。”
“梅宗主确定自己夸赞的只是个馒头”
怎么听都像在夸当世名厨静心烹调出的传世名菜嘛。
“那是自然。侯爷您安享富贵太平想来没吃过粗粮所制之物。整日精细白米软糯喷香的吃惯了,却不知民间百姓疾苦,农人耕种整日收来的米粮大多交了佃租粮税,粳米不顶饿,农人留下的口粮便是麦子,磨成粉做成馒头包子面条饼子方便带在身边下田劳作,就着咸菜酱菜拳头大的馒头一顿两个管饱才有力气接着做活。这馒头于民生、于百姓、于陛下的家国天下是何等要紧的物事,侯爷怎好小看它”
“听梅宗主说起来本侯不食人间烟火,宗主反倒于百姓民生多有钻研”
“钻研谈不上,略懂,略懂。”
很好,挤兑完他这会儿来装谦虚了有意思么。
“梅宗主自小生在琅琊阁,长在琅琊阁,即便来了江左盟也被悉心照料。莫说亲自下地耕种,便是观摩的机会也寥寥无几,竟对农事了然于心,本侯惭愧之至,有意请教一二。”
请教不不不,请教就算了,他就是存心气气言豫津,没打算互通有无。
“唔唔。”
梅宗主眼疾手快,在飞流叔和蔺熙的宠溺下啊呜一口又塞了个满嘴的馒头,回给言侯爷的也只能是
“唔唔。”
“梅东冥,你,你早饭没吃饱么,饿得吞馒头”
一再告诫自己千万别上了梅东冥臭小子的当,他就是处心积虑得想捉弄自己而已,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了就是当真了,当真了就是输了几十年来何时受过小辈这等明晃晃的敷衍挤兑的言侯爷终是没能克制住拍桌子骂人的欲望。
“呵呵,哈哈哈哈哈”
“夫人”
外貌洒脱俊朗的青年男子既无奈又娇宠地眼睁睁看着自家娇妻忍俊不住拍桌子大笑,笑得肩膀不住地耸动不说,连帷帽都戴不住歪到一旁。
说实话,他也憋笑憋得挺难受。江左盟的新任少年郎宗主摆明了是在戏弄兴国侯,却也不知为何,兴国侯虽然气急却未着恼。梅东冥有足以令兴国侯退让的理由,他们可没有,憋笑憋得再困难也得忍
“休得无礼”
“算了。”
他连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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