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武。”
“放眼大梁,金陵城里的贵人们是陛下的子民,江左盟中靠着跑江湖讨生活的弟兄们也是陛下的子民。盟中有何欢等罪人勾结叛党私贩盐铁罪证确凿,也有莫临渊私心纵容欺上瞒下不容抵赖,可余下的数万子弟何其无辜。”
“草民对言侯爷说过,何欢、江勇之流必须死,莫临渊业已伏诛死不足惜,草民一介江湖草莽一样可以认罪伏法。但求陛下念在旧日恩情,念在江左盟中普通子弟亦是丹陛之下的无辜黎民,从轻发落,不要毁了江左盟。”
很好,说了正题上了。
玩小手段小心计梅东冥是个中翘楚,真正触及家国天下的大事不过一黄口小儿耳,他倒要听听这小子拿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有功需赏,有过当罚。朕不会杀你,但江左盟,不能留。”
“陛下,江左盟扎根江左十四州百余载,根基深厚。三十几年前梅长苏为其复仇雪冤的大业设计接手江左盟,把个摇摇欲坠的江湖帮派经营成了江湖第一大帮派,盟中子弟多为十四州土生土长的百姓。”
“是,如今在陛下眼中江左盟一手把控江左十四州,令朝廷政令屡屡受阻难行,甚至有百姓只知江左盟而不知有大梁朝廷。府衙官员形同虚设,江湖帮派的舵主堂主反倒成了一方百姓眼中的倚仗,致使皇威皇权受损。每每思及此,陛下想必都如鲠在噎食不下咽吧。”
“现在想想,梅长苏生前只来得及替陛下扫清外侮,却忘了他自己一手壮大的江左盟脱离了他的控制之后尾大不掉独霸江左,反而成了陛下的心腹大患。枉他聪明一世,也难得糊涂了一时。”
“住口你对自己的父亲都直呼其名,忤逆不孝”
“他何尝想生下草民,又几曾承担过父亲的责任草民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大半倒是拜他所赐。对他,草民生不出半点孺慕之情。”
“放肆”
“苏哥哥,没错”
萧景琰一力维护梅长苏自在他意料之中,他身后默不作声的飞流叔也责备他梅东冥的心被无形中伸过来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生疼生疼。
“也罢,他是陛下的挚友兄弟,是飞流叔的苏哥哥,容不得草民说他的不是。好,那便不说他,还是说说江左盟。”
“陛下可曾想过,一纸诏书,江左盟不复存在,江左十四州原本被江左盟牢牢攥在手心里的江湖势力一朝失去掌控分崩离析,会有多少虎视眈眈的人出手争抢分割十四州这块喷香的大饼。陛下以为靠着您手中的官兵能掌控得住明面上的局势,就真能喂饱十几万没了活计没了活路眼看被卷入江湖纷争的帮众和他们的亲眷”
“届时,十四州表面上回归朝廷管束,暗地里械斗火拼不止。十四州局势动乱民心浮动,陛下眼中拔除了眼中钉肉中刺的太平天下能维系多久陛下手中的雄兵矛头所向不再是大渝北燕之流,而是同为大梁子民的江左百姓,届时陛下做何想”
“陛下只能是圣明的,谁又来承担误国误民的罪责”
“梅东冥你不要以为危言耸听就能使朕改变主意”
“草民不敢做如是想,不论谁来承担罪责,草民相信那个时候草民定已看不到了。”
诛心之语裸的诛心之语他怎么敢,怎么敢肆意妄言朝局揣度君心危言耸听
如果有一面铜镜摆在萧景琰,他恐怕会心惊于自己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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