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多几步少几步于草民并无妨碍,草民断不会行差踏错。”换而言之,他真要对太后行不轨之事,正堂中放眼望去何人能拦得住他小心驶得万年船当然不错,兴国侯更当量力而行才是。
两人见面说不过三句话便针尖对麦芒地针锋相对这回依然没能免俗。言侯夫人柳氏见势先一步向太后告罪退了出去,她一个深宅内院的妇人,不该问的不该听的自然不会多问多听,眼下正堂中的事既然与她无涉,她当少管为妙。
见柳氏识趣地离开,言侯爷不无松了口气的感觉。
自打察觉到柳氏行止有异后,言豫津心里头时常笼罩着难以言喻的焦虑急躁。他与柳氏结缡十多年,膝下儿女成双夫妻相敬如宾,本以为往事亦如烟消云散,谁曾想多年的夫妻情分竟比不过往昔的一片痴心。
他对柳氏日渐失望,直至今日连同坐一席都觉得难以忍受。是以柳氏的离去令他宽心不少,总算可以安定下来静观梅东冥如何应对太后的殷殷关怀。
他相信此前着意安排的一身林殊哥哥年轻时最喜爱的装扮,即便打动不了梅东冥,也定能勾起太后对往事的追忆。
果不其然,步入太后眼帘的青年登时与她记忆中跳脱不羁、冠盖满京华的林氏小殊重合在了一起,烙印在她心中文武兼备、卓而不凡、嬉笑怒骂、恣意无拘,纵横金陵放马北境的赤焰少帅。
“真像,你同你的父亲长得真像。”
迟暮的太后轻颤着伸手抚上年轻人修长白净、指节分明的手,指掌间有着习文练武留下的薄茧和些许细碎发白的伤痕。
“哀家年纪大了,只依稀记得你父亲年少时的模样。和你父亲别无二致的棱角分明,挺翘的鼻梁,连抿着嘴不开心的样子也像极了他。可惜没见过你母亲,哀家猜想你的眉眼,你的温柔肖似你母亲吧。”
他面容俊秀犹在小殊之上,琉璃般的眼中少了几分小殊疆场杀伐惯有的狠厉果决,也不似浴血重生后背负血海深仇含冤归来的苏先生。他清澈如溪流如明镜,宁谥如深潭如秋月,一眼望去仿若冥冥之中包容万物的神灵,有情胜似无情的眼中真正装进他心里的有几人
琅琊阁主教出了怎样一个迥异于林氏子的孩子。
晓之以理没用就干脆动之以情么
“太后恕罪,草民无父无母,不知自己像谁。”
静太后但笑不语,不以为忏地端详着初露锋芒的孩子,而言侯爷则被梅东冥看似实话实说的直白噎得连打岔解围的力气都散了泰半。
说好了要礼敬太后的呢话没说过三句就翻脸的毛病又犯了
“梅宗主,慎言”
“嗳,无妨。”静太后微微一晒,摆摆手示意言豫津无须在意,“听闻你在南陵城外救过景琰敏琮的性命,哀家惦念了很久,终于有机会当面谢你。”
历经两朝从一介小小的医女登临成长秋宫的主人,满头银发温言软语和煦安详的静太后是何等睿智聪慧的女子可想而知。曾听师尊提到过她的事迹的梅东冥不敢小看她的怀柔手段以及她慈祥和蔼的笑容之下深不可测的心思当然师尊着重惊叹的是堪称柔肠百转七窍玲珑心的静太后怎么会生出萧景琰这头直肠子的大水牛。
“我辈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不敢劳太后娘娘言谢。”
“景琰是哀家独子,敏琮是哀家长孙,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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