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景琰第二次赶在大雪封山的日子里去往北境梅岭,为的是祭奠小殊。哀家也想亲自在小殊的墓前上一柱香,但哀家老了,走不动了,只好做了小殊喜欢的糕点托景琰带去。”
“是啊,太后与陛下对苏先生一番拳拳关切之情二十年来无一日或忘,臣等感同身受。”
兴国侯不愧是官场上的干将,恰到好处不着痕迹的吹捧既突显了静太后对林氏子弟的看重抬爱,更没忘了适时地替他的陛下说好话。
太后提及的救驾自是去年冬雪漫天时节他在南陵郊外福乐客店救下梁帝一行人的那次,虽说今日沦为阶下囚他难免对梁帝君臣心生愤懑,却从未后悔过当日之举。救驾之后他随悻姨匆忙往江左而行,倒是从未想过堂堂大梁一国之君如何会微服出现在金陵之外的破落客栈里。
静太后的致谢倒是为他解开了这个小小的疑问。梁帝顶风冒雪趁着年节出京,居然是为了拜祭几十年前的故人。他本意暗中潜入金陵宫禁瞧上一瞧令某个人不惜拼了性命也要扶上皇位以全他洗雪沉冤、振兴大梁的心愿的梁皇陛下,若静太后所言属实,武人出身的梁帝萧景琰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一个顾念旧情的人至少不会是忘恩负义、德行卑劣之人。
“太后心念旧人,草民感佩。草民自幼受师尊教诲,大凡救人危难怜悯无辜都是功德福报的善行,即便遇险遭难的不是陛下皇子侯爷统领,草民还是会救的。”
“不,哀家要谢的是你的救命之恩,然而哀家想多一句,东冥从琅琊阁下山前往江左,南陵绝非必经之地,倒是离金陵已然不远。你,何以出现在南陵城郊,你要去的,是不是金陵”
一针见血
相较于梁朝君臣几人借整肃江湖势力,削弱江左盟对大梁的影响,进而想方设法迫使梅东冥在江湖无路可走回归朝廷,雷霆手段也好水磨功夫也罢,在梅东冥的眼里自然而然成了无情的范本。
上了年纪又和蔼亲切的静太后从一开始的嘘寒问暖到出其不意的发问,其深思熟虑可见一斑。任梅东冥对其声名在外的兰质蕙心已有耳闻,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质问还是愣了神。
是啊,去年隆冬时节顶风冒雪一门心思想偷偷潜入金陵的可不是鬼迷心窍的自己,意气之下搭救的梁朝君臣究竟是对是错
“草民听师尊说过,大梁的国都金陵是个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所在,久而久之难免好奇。”
“人杰地灵,是啊,人杰地灵。”昔日的人杰多已老去,青年一辈中难觅出类拔萃的才俊,摆在景琰面前的是青黄不接前途难料的大梁。氏族贪恋富贵荣华多无争胜之心,子弟中不乏自视甚高的无能之辈;寒门子弟苦无出头之日,在官场中汲汲营营大半岁月消磨掉意志终至沉沦的不在少数。眼下尚能称得上富庶安乐的大梁亟待出类拔萃的后继之君和有识之士来接替。
未见到梅东冥之前她对景琰的执着并不全然赞同。林氏一族乃至小殊为大梁披荆斩棘浴血沙场,做得已然够多了,轮到小殊的儿子倘若真的无心官场,放他江湖逍遥自由自在又何妨。而亲自同景琰口中冷静自持、允文允武、智勇双全的梅东冥打过照面说上几句话后,她不得不承认景琰是对的。他犹如一泓冰泉,略微沾唇便被沁人心脾的凉意激得人精神为之一振。与平日里或擅撩鸡逗狗惹是生非,或庸庸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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