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什么都不肯带她进去。
想她煞费苦心耐着性子走了大半个时辰可不是当真来参观刑部府衙的。萧敏绮按捺着内心的急躁,绽开俏丽的笑靥故作无意地问,“原来刑部衙门也不大,这么快就走到天牢了。本公主还没见过天牢里头是什么光景,蔡卿领本公主进去看看吧。”
“这,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千金贵体,天牢阴森又关了许多罪大恶极之人,实不宜公主殿下贵躯临贱地,臣万死不敢遵从,公主恕罪。”
这个蔡庭
任萧敏绮心里头颠来倒去把蔡庭骂到臭头照样没用,老蔡家一脉相承的顽固不化,打定了主意的事儿别指望他们能改。好不容易万事具备只欠进天牢这场春风,硬生生被蔡庭给截了。心生不悦的泰和公主暗忖着干脆摆出公主威仪吓他吓,还未待发作,远远的传来沉甸甸的板车压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蔡卿,那是何物”
蔡庭本以为惹得泰和公主不快公主殿下定会拂袖而去,却不曾想顺着公主殿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孩子心性的泰和公主转脸就被给天牢囚犯送饭的板车勾去了注意力。
“回禀殿下,天牢囚犯一日两餐,皆由此板车逐一送入分发。”
“哦推过来给我瞧瞧。”
亲入天牢被拒不要紧,似乎看到一线希望的萧敏绮理直气壮地命令蔡庭招来板车给她一观。只求她打消进天牢长见识的想法的小蔡大人如何会拒绝她小小的要求,从善如流地招呼板车推到近处给看什么都新鲜的公主殿下过目。
“咦,公主您看,板车上怎么还有个不一样的食盒呢。”
跟随在泰和身后一路的茹姜眼尖地留意到板车的角落里三个漆盒摞成的食盒与其他木桶碗具泾渭分明地摆放开,明显是送给特定的人的。眼下天牢最特别的犯人舍梅东冥其谁茹姜生怕萧敏绮没想到这一层,忙不迭地故作讶异实为提醒。
“果真如此。莫非食盒中的饭食是狱卒自己的,蔡卿”
萧敏绮说话间踱到食盒边状似不经意地掀开食盒一窥究竟。食盒中整整齐齐码放了肉菜和米饭,看着干净爽利哪里像囚犯的伙食。
蔡庭不疑有他坦言道,“牢中差役自有差役的饭食,这食盒乃是遵奉陛下钦旨特为牢中一名要犯备下的。”
“要犯近来京城里哪儿还有比献州逆案一干犯人还要紧的蔡卿,这是给献王妃的还是献王世子的”
“都不是,是个姓梅的江湖中人。”
蔡庭想来泰和公主久居深宫,对朝中之事知之甚少,故而未曾详说。他却不知萧敏绮本就奔着梅东冥而来,只消他一星半点儿的提示足矣。
萧敏绮似笑非笑地睨了蔡庭一眼,半是无心半是故意地嘀咕着。
“幸好得陛下青眼的人不多啊,不然以天牢的牢饭之好,恐怕会有层出不穷的作奸犯科之辈奔涌而来乐不思蜀了。”
“殿下”
明着听起来是戏言,细细琢磨起来可绝不是字面上这么轻描淡写。公主终究是公主,外表看起来再天真烂漫,骨子里的天家心术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
蔡庭一面连声告罪一面怔忡出神,油然而生的敬畏不知不觉间消磨了些许他对公主殿下的仰慕。他自幼随父亲学习刑律,看多了世间诸般丑恶,衷心期盼能寻一位纯真无伪的女子为妻。
去岁上元佳节宫中大宴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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