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宿疾已深,非,非下官力所能及啊。”
太医院院判已是当世国手医术超群,看他吞吞吐吐似有未尽之语,刑部侍郎魏言的心里不由七上八下打起鼓来。
“连院判大人都无从着手,本官只得如实向陛下禀报,乞求陛下圣裁。”
“魏大人,魏大人唉,请借一步说话。”
回头看了眼牢内石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犯,着实不想因此丢了乌纱帽的刘院判欲言又止犹豫再三,思来想去兹事体大瞒是瞒不过去的,刑部只消把他的话往御前一捅,他照样里外不是人不说失职不查的罪名也没跑。倒不如实话实说,后头该查查该杀杀,就不是他一个太医管得着的了。
“不瞒魏大人,此人打从出娘胎起就带了心疾,先天的毛病全靠后天的精心保养方可保他平日里不发作。下官方才把脉时察觉此人应当是位内家高手,只是他眼下经脉受阻内息全无难以运功护体,加之天牢阴冷不利于其安养,故而心疾发作来势汹汹,恐有不治之危啊。”
“本官不懂什么内功经脉的,刘院判可否说得再详细些”
即便稀里糊涂听了个大概,侍郎魏言已嗅出了刘院判未竟之言中隐晦的暗示。
见魏言一脸迷茫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刘院判咬咬牙跺跺脚,说就说了吧,拼了乌纱不要保住性命才要紧。
“魏大人,并非下官不尽力救治。实在是病人因中了不知名的毒而内力全失无法自保,下官医术不精,诊不出其所中何毒配不出解药。如此下去经脉淤阻、血脉不畅,心疾不受控制定然药石难医。”
岐黄之术魏言自然不精通,在刘院判絮絮叨叨的一大堆话里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中毒。
人犯是因中毒而没了武功的以致发病,他是如何中毒的,中的什么毒,什么人下以何种方式避过天牢的重重守卫下的毒眼下这些问题一跃而至他的面前成了破解此事的关键。
“既如此,请刘院判随我去见尚书大人,将方才的话再说给大人听一遍可好”
“听凭魏大人安排。”
从禀报刑部尚书知晓到陛见面君,从战战兢兢到心惊胆战,从太医院院判到云氏医圣,半日不到的功夫天牢中不少人犯都有幸看了回热闹。
稀罕事儿啊,何等身份的人犯值得当今陛下兴师动众请来闻名天下的云氏医圣亲自出手救治,看那位胡子花白的太医院院判诚惶诚恐如临大敌似也似候在牢外,牢内破天荒地灯火通明,年过半百仍不失风韵的云医圣光洁的额头汗珠密布,下手施针既稳且准,人命关天来不得半点差池,她深知梅东冥若有个三长两短,非但江左盟残余势力立时会乱作一团,远在南楚琅琊阁的那位恐怕再难维持住表面的洒脱恣意不说,近在金陵城中的那位小小年纪心狠手辣的蔺家大公子便会将金陵城搅个天翻地覆人畜不宁,更遑论一贯六亲不认唯梅氏父子之命是从的天下第一人飞流。
九幽消魂散到底是化功散中的神药,无色无味连梅东冥这样熟知药性的人都没能察觉,药力所至内劲消弭,原先平复气息养护心脉的高深功力土崩瓦解全无抵挡之力,或许,随之一道崩溃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他苦苦支撑的意志。
待她接了钦旨赶到天牢时,已然深陷昏迷的梅东冥情状堪忧危在旦夕,她手边一时凑不到解那“九幽消魂散”的解药,只得权且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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