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暂时疏解淤堵的心脉周遭大穴。能不能撑下来靠的不是她的医术,而是梅东冥活下去的信念有多强就凭她从这孩子衣袋里轻而易举便能拿到却未见启封痕迹的药瓶来看,他求生的念头微薄得可怜。
“梅宗主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想想你的师尊,你的师弟们,还有你的飞流叔,他们都等着你回去。”
“你一走了之不要紧,可曾想过身后江左盟弟兄们的生计千里迢迢远赴金陵,你就甘心一睡不起任之前的努力白费心血付诸东流你走了,真的无人可庇护江左盟了”
“梅东冥,梅东冥,我娘的话你听见没有快醒醒”
小云大夫徽殷姑娘可没其母的好涵养,恨不能把梅东冥从床上拽起来摇醒。医者父母心,最见不得的就是自暴自弃,姓梅的小子明明不至于落到这番田地,偏生放弃求生的信念同自己过不去,把自己折腾到离鬼门关仅半步之遥就那么好玩儿
“徽殷”
施针已毕,尽了人事唯有听天命的云医圣头疼不已又抱着三分期待地放任女儿全无淑女气质地放肆一回,要是能把梅东冥“吵醒”的话,再大声些也无妨。
小云大夫显然没有窥心术之类的神通,她也说不清为何一想到梅东冥会就此一睡不起心里便说不出的慌乱难受。仅有数面之缘而已,他死不死的本也与她无关,她只是,只是看不过眼而已
“我错了”
正当母女二人“眉来眼去”之际,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人断断续续的一字半句仿若天籁让云氏的两位当家人不禁喜出望外。
“看来还是徽殷有本事,能把梅宗主硬生生给吵醒。”
“娘”母亲怎的当着外人的面取笑她呢。
一面嗔怪母亲一面按着母亲先前的吩咐打开梅东冥随身药瓶的盖子倾倒出一颗送到母亲手上。
“梅宗主不该轻贱自己的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真有个好歹后果不堪设想。”
“是,受,受教了”
初初醒来的梅东冥意识还有些迷离,浑身脱力练喘个气说句话都嫌胸痛费劲。鬼门关前打了个转,说不后悔后怕都是假的,一时意气要了他一条命是小,身处金陵的小熙若得知他遭遇不幸会变的何等疯狂不可理喻他简直难以想象。他疯狂的背后,闪过脑海的是师尊沉重伤心的面容以及哀鸿遍野的南楚大地
“先把药服了。”
倾下身亲自扶梅东冥坐起的云医圣边递过丹药,边招呼牢外的差役去倒碗温水来。梅东冥敛眸含光,借着云徽殷侧立在旁挡住刘院判视线的功夫,吃力地抬起手,在云飘蓼手上匆匆写就悦来,熙,彻查,勿妄动。
“水来了。”
差役很快端了碗温水去而复返,进了牢房恭谨地递给云飘蓼便二话不说退了出去。这一幕落在梅东冥眼中先是诧异稍一沉思就不难明白原委。
云氏药堂在民间声望极高,生死人肉白骨之类的神迹虽然罕见,治病救人施医赠药时常有之,民间受其恩惠感佩于心的比比皆是,在这牢中差役而言,宽厚仁慈的云医圣比之遥不可及的太医院院判可不值得尊敬的多。
故而他来去匆匆识相得很,云飘蓼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不说,梅东冥将来若有脱身之日少不得要设法还他一个人情。
后话暂且按下不提,且说眼下梅东冥好容易清醒过来所思所想已全是他人,半点没过问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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