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了什么事儿。
他正正衣冠,清清嗓子高声道,“臣言豫津觐见陛下。”
不一会儿梁皇的贴身内监颜直亲自迎出宣室殿将他请进去。
言豫津借机拉过颜直悄声询问,“颜公公,敢问陛下突然召见所谓何事”
“天牢里的那位公子出事了,陛下震怒,连太后都惊动了。”
梅东冥出事了他好端端的在天牢被囚,虽说没得自由却是金陵城中数一数二守备严密的所在,陛下将他押在天牢一则为了惩戒于他,二来何尝不是存了保全他的心思。在蔡尚书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出事儿,简直不可想象。
“出了什么事儿”
他还待追问,颜直却只说了句“进去便知”便摇头不肯多言,言豫津见内殿已然在望自知不便多言。
“陛下,兴国侯奉召陛见。”
“臣言豫津参见陛下。”
借着参拜行礼的当口言侯爷留意到上首坐着的除了满脸怒容的陛下,连深宫内颐养天年的静太后都赫然在坐。御阶下刑部尚书蔡荃、侍郎魏言、太医院院判刘连尽皆到场外,还有个身着刑部郎中服色的青年跪在殿中,细看之下竟是蔡尚书之子蔡庭。
“平身,先在旁候着。”萧景琰面有豫色,说话的口吻也不若平日的和缓,多年的帝王生涯积威深重,迫得殿下众臣无不诚惶诚恐。言豫津自认身为臣子侍奉梁皇萧景琰多年,鲜少见到他这般形于外地以怒意震慑臣子,看来真是出了不小的事儿。
“兴国侯既然到了,刘卿,你便接着说下去。”
“是。”
刘院判偷偷在心里抹了把汗,再三告诫自己没做亏心事一定要镇定镇定再镇定,奈何君威赫赫他管不住自己老胳膊老腿儿战栗不止哪。
“臣奉陛下旨意前往天牢诊治病人,查得病人因中毒导致内力全无护不住心脉心疾发作垂危。幸得陛下钦旨召云氏医圣共同会诊,云医圣言道病人所中的乃是九幽消魂散,中者经脉瘀堵内息不畅,如无对症解药武功再难恢复。”
“云医圣已将九幽消魂散的解药方子抄录下来,其中尚缺几味珍稀药材,臣正要启奏陛下,是否要命御用药商着力搜找。”
“朕允你先在内库中寻找所需药材,若还有欠缺再行下旨民间征集。无论如何,梅东冥不能有事。”刘连三言两语便将梅东冥的病因交代清楚,不单萧景琰听得明白清楚,言豫津也从他的话中弄清了陛下发怒的缘由。“刘卿所言蔡卿和魏卿想必都听懂了。人关押在天牢,如何出的事儿,朕等你们给出个交代。”
蔡魏二人面面相觑有苦难言。
人押在天牢重地,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糊里糊涂被人下了毒本已难辞其咎。得知出事之后,二人赶在进宫面君之前将可能经手牢中饭食的差役全都看管起来逐一问过话,结果比毫无所得更令他们为难梅东冥被发觉中毒的前一日,曾接触过那个特意备下的食盒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泰和公主和蔡庭。
眼下蔡荃已将蔡庭押至御前听凭陛下问讯,一旦查实下毒之事与他有关,国法家规都容他不下。然而事关泰和公主,陛下倘若问出实情来,又会如何处置
“蔡尚书,你是陛下亲自提拔、委以重任的诤臣,素来秉公执法从无偏私。这回也一样,大可不必有所顾忌,有什么话不妨一五一十地直说,哀家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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