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是他的长子,更是皇后所出的嫡子,尽管尚未被册立为太子,他既嫡且长的身份已足够惹眼。这孩子自诩老成却稚气未脱,行事难免好大喜功了些,好在心性不算恶,多历练历练或许当得起“大器晚成”四个字。
他既为人君又为人父,正所谓知子莫若父,敏琮若本性洒脱不羁,那今日这番告诉便不算有悖常理,可他向来看重自己的皇长子身份,以往犯了错也惯于推脱到旁人身上。
反常即为妖,敏琮的话里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难道独独能瞒过他这个做父皇的么
他怕是自知闯下祸事难以收拾,寻来了高人支招,盼着能博他心软度过此劫。
高人,呵,高人想当年,朕的身边也有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恨不得将那残酷血腥的真相瞒得死死的,要不是被他偶然得知身份,说不定到老死不相往来的那日他还只当那人是志同道合的友人、谋士。
天下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和恶意,谋士为主君出谋划策定有所图谋,敏琮才受封郡王手中一无实权二无财物,除了其自身奇货可居外他想不到任何一点能引得谋士投奔效力的理由来。毕竟放眼大梁,有且只有一个梅长苏而已。
罢了,牵扯进一个敏琮不算,豫津家的小子也糊里糊涂成了罪魁祸首之一。豫津膝下子嗣不丰,未免严惩了宽儿豫津难做,敏琮大包大揽下因果未尝不是件好事。
“蔡卿、魏卿,你二人查案查得如何”
“启禀陛下,臣等依循线索连夜查抄了明月坊,坊内自鸨母以下皆收押在牢。经臣等讯问,坊中名妓甄月亮招认市井流言正是源自于兴国侯世子。”
他此话一出,上至梁皇陛下,下到刑部侍郎,殿内诸人审视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了垂着头跪着一声不吭的兴国侯世子言宽。
“敢问世子,甄月亮所言可否属实”
属实如何不属实又如何甄月亮明摆着设了局让他往里跳,他年少识浅中了有心人的圈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眼看认罪与否都会连累家中父亲一道受过,实在不孝至极。
然家中庭训早训诫过无数回,忠君卫国是为首要,他身为言氏子孙,舍了性命不打紧,做个糊涂鬼害了陛下和家祖才是大大的不忠不孝。
小小少年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口气,挺起胸膛昂首坦言。
“不敢相瞒蔡尚书。我与友人确曾结伴同去明月坊饮酒听曲,虽年少贪杯多饮了些,却自信必未吐露过一字半句。大皇子视我为友,心中烦忧与我倾吐一二,我言宽再糊涂也不会辜负大皇子的信任。”
“世子言下之意是”
“我虽爱好杯中物,奈何酒量欠佳,自知饮不过五六杯便会醉倒,故而平素在外饮酒绝不会过量,更无酒后吐真言一说,数日前受友人相邀同去明月坊饮了不过三杯便即罢手,后来身子不适还是友人送我回的府。”言宽斟酌了言辞,挑了自恃稳妥不过的来讲。宣室殿里的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无须说尽就能猜到一二。
“甄月亮妖娆妩媚舞技过人,相交的友人中确不乏其拥趸,但要说友人会帮一青楼舞妓设局害我,我实难相信。若此事果真自我之口泄露出去,虽大皇子高义揽罪责于己身,我却不能陷大皇子于不孝,甘愿领罪求陛下责罚。”
案情经由萧敏琮、言宽供述到此已是初现端倪,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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