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思危,小熙,有大梁这个前车之鉴,南楚需得想在前头。曜帝陛下未必想不到,却还需师尊在旁提点一二。”
“于私,萧景琰念着同先祁王手足情深、与赤焰林氏患难与共的情义,先父后有从龙拥立之功而逝。正所谓逝者已矣,来者可追,瞧在林氏、先父与他萧景琰的交情渊源上,我也暂无可虑。”
蔺熙歪着头看他,满眼狐疑不置可否。
“哥哥一味劝我离开是为我着想,小熙明白,哥哥几时能懂小熙的心情。于公于私哥哥安危不容有失,把哥哥独身一人留在狼窝虎穴里,小熙怕是日日难眠夜夜噩梦。”
“说一千道一万,哥哥身边没个可倚靠的人我没法儿放心回去,”蔺熙朝着屋外在院中腾挪跳跃演习武艺的飞流,语带轻嘲,“到了紧要关头他对萧景琰他们都下不了手,万一有所闪失,小熙回去定会悔青了肚肠。”
“小无赖。”
林洵嗤笑之余似是暂且放下了遣蔺熙回琅琊阁的决定,想来应他所猜测,萧景琰夙愿达成,之后还想如何也会等过段日子再说。
至于飞流叔心结难解,终成顽疾。
“既然想好多留几日,不如从客栈搬来,哥哥在的地方便是你的家,住在一道也好照应。”
没被哥哥赶回南楚,蔺小熙心情大好,眉眼弯弯笑开了花儿。立马儿应下林洵所提搬过来住的提议,转脸吩咐人去客栈搬东西。
林洵知他倔强,怕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阳奉阴违,与其任他暗地里滞留不去招来杀身之祸,倒不如就搁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以防不测。
赤焰侯回朝的风波为近来金陵城中的暗潮汹涌划上了一个休止符,藏身角落的魑魅魍魉们有志一同地偃旗息鼓,耐着性子等待下一次良机的到来。
安顿下来的林洵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经历,进宫谢恩顺便如梁皇陛下所愿地诠释了一回故人后嗣安抚了后宫静太后二十年来的神伤后,先后拜访了在京养病的蒙大将军和尚未回东海的驻防的霓凰郡主。
蒙大将军大病之后消瘦得厉害,总算看起来精神头尚健旺。这位成名已久的高手沙场打滚了大半辈子,依然不改江湖习气。若不是被小云大夫狠狠瞪了回去,早技痒难忍地拽着飞流大战三百回合。
在蒙府叨扰了大半个时辰,林洵言道不好耽误大将军休养便要告辞,蒙挚本待相送,无意中瞥见陪坐下首的云氏小大夫一双妙目总是若有若无地黏在林洵身上。
活了大半辈子,一把岁数总不至于都活到狗身上去,再没眼力见儿的蒙大将军都看出了些许苗头,清咳着装作病弱态,乐呵呵地请小云大夫代为“送客”。
说蒙挚眼中的戏谑太过显眼不假掩饰也好,小云大夫脸皮薄薄露出了小女儿娇态也罢,送新任赤焰侯出府的重任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云小大夫徽殷姑娘的身上。
正当桃之夭夭,恰当灼灼其华,俊逸潇洒的侯爷与明媚清丽的云氏女一前一后信步前行,酷爱折花插瓶的飞流大侠早就一溜烟儿的没了人影。
蒙府的格局十分简单,就这庭院中的桃李还是接任蒙挚成为禁军大统领的萧景睿特意命人来栽种上的,三不五时养护照料,方令得蒙府不至于光秃秃的一片全无国之重臣府邸的派头。
不想蒙大将军只惦记院子的桃树到了初夏能不能结出桃子给他一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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